12月1日上午10时,我国著名生物化学家、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的主要参与者、中国科学院院士邹承鲁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大礼堂举行,邹承鲁的家属、白发苍苍的同事以及社会各界人士近400人前来送别。
灵堂外,上百名身裹棉衣、白发苍苍的老人挤满了广场,他们中包括邹承鲁的同事、学生、亲人。哀乐响起时,几名情绪激动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突然用手捂住嘴失声痛哭。10时整,吊唁队伍开始4人一排进入灵堂,向邹承鲁遗体三鞠躬。年近八十的中科院院士何祚庥两次进入灵堂三鞠躬。10时40分,邹宗平夫妇手捧父亲遗像走出灵堂,邹承鲁的灵柩也被抬了出来。
邹承鲁院士于11月23日逝世,享年83岁。
■学生追忆
学生论文不轻易署名
赵康源老人今年70岁,是邹承鲁的学生。据他介绍,邹承鲁对于没仔细研究过的学生论文从不署名。他回忆说,有一次邹老给他定了一个选题去操作,并给过一些建议,“但在发表前,邹老却提醒我千万不要署他的名字,因为署了他的名字会对审稿人有影响”。
据《中国青年报》报道:中国生化学界泰斗邹承鲁院士告别仪式1日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大礼堂举行。
登记来参加告别仪式的有200多人。告别仪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没有主持人,愿意来的人就三鞠躬送别邹先生。
“花圈都是租来的。”邹先生生前的司机商长春说,“这是先生的意思。该花的钱花多少都不心疼,不该花的钱多花1分都心疼。”最贵的花篮是邹承鲁先生90岁的大哥从美国让人代订的,300元。
邹承鲁先生身着自己最喜欢的、只有在大场合才穿出来的一套衣服,安静地躺在花丛中。墙上的照片,他严肃的脸庞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
告别仪式结束后,邹承鲁先生的家人用火葬厂给的一个红袋子拎回了邹先生的骨灰。这是邹承鲁的遗愿:不买墓地,甚至连骨灰盒都不买。回到家后,邹承鲁的骨灰就装在他的岳母曾经用过的骨灰盒里。
按照邹承鲁生前的意思,他的骨灰一部分埋在自己工作过的中科院上海生理生化研究所;一部分埋在北京的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邹先生的夫人、著名地质学家李四光先生的女儿李林院士的骨灰也埋在这里。
一副挽联这样评价邹承鲁:一代宗师,已将丰功垂青史;学界泰斗,犹存大节励后人。
邹承鲁的学术成就有目共睹:为中国率先实现胰岛素的人工合成作出了重要贡献,创立了“邹氏公式”和“邹氏作图法”,建立了酶活性不可逆抑制动力学的理论体系,提出了酶活性部位柔性的学说。更为公众熟知的是他晚年被媒体称为“科学真理卫士”。他曾经先后40余次撰文,在报刊和杂志上发表关于维护科学尊严、反对不正之风等问题的意见。他坚决拒绝论文署名“搭车”,坚决拒绝有偿宣传,决不接受不属于自己的“荣誉”。
在邹承鲁生前的司机商长春的眼里,先生特别随和。可是他在科学上较真儿,从不退步。一次,邹承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会上,一位报告人正在发言,说到一个数据,这位报告人用了可能或大概是百分之几。先生立刻打断了他:“你不要再讲了,科学上没有‘大概’、‘可能’、‘或许’。一是一,二是二,不能含糊其辞。”
一次,商长春问邹承鲁:假如有来世,你还会是这个性格吗?邹承鲁回答,改不了,肯定还是这样。我不追求官与不官,只追求实事求是。
在2006年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近500人踏着落叶伴着寒风,来到八宝山革命公墓送著名生化学家邹承鲁最后一程。邹承鲁的遗体躺在花丛中,身盖党旗,灵堂中央悬挂的横幅上写着“沉痛悼念邹承鲁先生”。
告别仪式提早举行
邹承鲁被誉为中国生化界的泰斗,他最广为人知的成就是上世纪60年代作为主要贡献者成功完成人工合成牛胰岛素工作。11月23日凌晨5时22分,这位科学老人在与疾病斗争两年之后安详离世,享年83岁。
昨日一早,天虽然冷,但北京八宝山公墓大礼堂外已聚集了不少前来为邹承鲁送行的人们。原定昨日上午10时开始的告别会因此提早进行。灵堂两侧摆满了温家宝、贾庆林、吴官正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多位著名学者送来的花圈和挽联。灵堂正中间,则摆放着孙辈献上的花圈,上面写着:“爷爷,我们想念您”。中国科学院院长路甬祥第一个进到灵堂和邹承鲁告别。此后,来自各地的人们有秩序地进入礼堂,在邹承鲁的遗体、遗像前鞠躬致哀。很多人的眼中都含着泪光。在灵堂外桌子上的留言簿上,来送行的人们纷纷写下缅怀这位敬业的科学家的语句。
“高尚二字他当之无愧”
“他和女儿关系最好,每年暑假女儿都带着外孙从美国回来看他。平时他们每天都会发邮件联络。今年女儿本来打算回国定居了,没有想到邹老却走了。”曾经照顾邹承鲁6年半的刘延忠说起邹老和女儿邹宗平的关系时,特别感慨。邹宗平是邹承鲁唯一的孩子,自从6年前老伴去世以后,女儿便是他最亲的人。
邹承鲁晚年曾40多次撰文发表自己对于维护科学尊严、反对不正之风等问题的意见。
“一直到死为止,我还要说。”今年11月2日,邹承鲁还在网上发表了《必须严肃处理学术腐败事件》,被誉为“科技界真理斗士”。中国科学院院士郝柏林提起邹承鲁时神色凝重:“我一直想着一句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邹先生是个高尚的人,高尚两个字写在他的墓志铭上是当之无愧的。”另一位院士孙曼霁也认为邹承鲁无论是学术上还是坚持学术正气上,都是中国的一面旗帜。“几年前他查出有膀胱癌,后来又转移成淋巴癌,就是这样他还是坚持工作,直到去世之前他还在上班,他说要战斗到最后,邹先生的离去是科技界的一大损失。”孙曼霁说道。
告别仪式进行了近一个小时,最后,邹宗平捧着父亲遗像,缓缓将父亲的遗体送上灵车。
近代中国生物化学的奠基人之一、中国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研制的主要参与者之一、被公誉为科学斗士和真理卫士的邹承鲁院士,面对在最后时刻切开气管、接入呼吸机以维持生命的医生征询,毅然回答:“我不要苟延残喘。”83岁的老人就这样决绝的走了,一如他对于科学的执著,真理的坚守。然而,科学界从此少了一个正直的敢说话的人,一个视科学道德和精神为生命的人。
邹老的科学成就自有定论。早在1946年单独署名论文在英国《自然》杂志发表;1951年刚获得英国剑桥大学生物化学博士学位,就告别妻子回国,“要为中国科学做点事,使中国科学能够早点站起来”;不得不在1970年代,其师兄施密斯教授带美国科学家代表团来访时,根本就没有实验室,瓶里装的全都是水而做假实验,最终仍被洞穿,“我进了你的实验室一眼就看出你什么都没干”(2002年10月14日《北京青年报》)。如此困境下,却和科学家们一起创造了牛胰岛素人工合成的辉煌奇迹,并创立了“邹氏公式”和“邹氏作图法”,建立了酶活性不可逆抑制动力学的理论体系,提出了酶活性部位柔性学说—先后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两次,二等奖三次等从多殊荣。
“要是老想着在科学上出名,那就永远做不成一个好科学家。”邹老在写完第一篇论文之后,把老师的名字放在前头。这是一个东方人的知恩图报,可老师修改完了,又把自个儿名字给划掉了。这,就成了他一生的座右铭(11月24日《光明日报》)。然而,科学园从来就不是一块净土。伪造学历经历,抹煞别人成果,篡改数据,伪造成果,抄袭其他人成果,为商业广告做不符实际的宣传告等,由邹老总结的学术腐败七大怪现状,更是由来已久。早在1970年代,“刘亚光事件”中,全国人大常委、知名作家杨沫不但在人大五届二次会议上提出了反对邹承鲁等人压制刘亚光的848号议案,甚至在《人民日报》上呼吁,“有关部门及司法部门”给这种“破坏科研事业的人”以“应有的党纪国法的制裁”。即便在高层领导的政治威权下,邹老仍不肯示弱,公开质问:“既然杨沫同志对于分子生物学也是内行,我希望给我指出,在哪些问题上我是假充内行、不懂装懂。”并提出,科学成果只能由同行审查予以评价。以种种手段造成政治上或新闻上的压力,都是极不正常的。以“首长批示”的方式来解决科学争端,不能使谬误变成真理。在“牛满江事件”之后,邹老更是大声疾呼,“如果不顾科学上的严肃性和真实性,片面强调所谓政治影响,对某些在科学上站不住脚的所谓成果给以不适当的评价,甚至公开宣传,恰恰只能造成极为恶劣的政治影响甚至国际影响。“(2006年8月24日《南方周末》)
“尊重事实,不违背事实。有多少成果,说多少成果,不多说一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这是最基本的东西。”邹老在回答央视记者关于什么是科学道德和科学精神时如是说。可有的院士参与学术剽窃,院长在弟子大半内容为抄袭的论文上被署第一作者,媒体揭发后仍觉得“坦荡”,长江学者把别人的成果打磨掉标签,硬充自己的创新成就,不少的科学家为伪科学张目只是为了一丁点儿私利,而学界却一片沉默静寂。邹老就像“皇帝的新装”中那个敢说真话的孩子,一次又一次挺身而出,戳穿“水变油”、“特异功能”、“伪气功”、“核酸营养”、“克隆人体器官”等一个又一个骗局。其实,正是因为他自己成了学术巨人,才有了辩别科学真伪的火眼真睛;50多年的科学实践,镕铸了不唯书不唯上只唯实的科学精神;对科学发自内心的尊重,才容不得对科学有丝毫亵渎。“这是为了科学的声誉和自己的良心。”也正因他率真正直,义无反顾,不折不挠,凛然正气,“‘不说’太不符合他的为人。”“我就是看到我觉得不对的东西我就憋不住,这个现象不得到根本的纠正,我就一天不会放弃,一直到我死为止,还要说。”(2004年8月31日CCTV东方之子)于是,我们看到,从1981年发起关于《开展“科研工作中的精神文明”的讨论》、《再论科学道德问题》、呼吁《科学道德规范应早日出台》,《院士选举应接受科学界更广泛监督》,甚至在病床上还与人联名发表文章,对我国现行的科技体制进行反思,其间长达25年之久。在他看来,“靠作假的人把我们有限的资源都占掉,那么我们的科学研究环境就会越来越糟。影响到国家科学的前途。”。个人的名利得失,成败荣辱,金钱物欲,在科学的道德,民族的尊严,国家的前途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何足挂齿。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邹老耄耋之年尚能背诵白居易的《琵琶行》全诗。“那清越的声音,如同霜天中高亢的鹤鸣,将永在科学的殿堂中回响。”如今,斯人已去,从此学界少鹤鸣。谁又敢担当,谁又能担当,谁又将担当科学的斗士,真理的卫士?
1日,北京寒风骤起,吹落枝桠上最后的树叶。
北京八宝山公墓大礼堂笼罩在一片沉郁的气氛中。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为著名生物化学家、中科院院士邹承鲁送行。
11月23日凌晨5时22分,在与疾病斗争两年之后,这位德高望重的科学老人安详离世,享年83岁。
“华才横溢 开拓研究蹊径 历艰辛而硕果累积 问苍天何夺科学英才;正气浩然 维护科学尊严 染沉疴仍诤言不缀 哭神州痛失真理卫士”。礼堂前的挽联寄托了人们无尽的哀思。
邹先生被誉为中国生化界的泰斗,他最广为人知的成就是上世纪60年代作为主要贡献者成功完成人工合成牛胰岛素工作。他对呼吸链酶系的研究工作为我国酶学研究奠定了基础,他的学术成果曾经多次荣获国家自然科学奖一、二、三等奖。
但他淡泊名利,两度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却毫不在意。他说,做研究的时候就没有想得奖的事情,为得奖而工作,不可能成为好的科学家。
哀乐低回,人们有秩序地进入礼堂,在邹先生的遗体、遗像前肃立、鞠躬致哀。许多老科学家眼中都噙着泪花。
“他是一颗科学的巨星。”中科院生物物理所研究员徐建兴从1963年开始就与邹先生一起工作,“邹先生对科学的尊重和治学的严谨给我的印象尤为深刻,比如他经常要求我们,一个结果要重复验证起码3次才能发表。”
在生物科学领域,有很多大家都是邹先生的学生,其中有4名院士。王恩多院士从上海赶来,她说:“邹先生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对我们的培养非常用心,他为我们的每一点进步感到高兴,并经常教我们先做人再做学问。”
“我上月15日还去看过他,虽然身体很弱,但是他头脑非常清醒,也很乐观。在病房里他还每天收邮件,我给他发的信他每封都回复。”王恩多院士十分伤感。
在一家网站为邹承鲁院士开辟的网上灵堂里,一位网友把邹先生称为“手拿试管和烧瓶的战士”。邹先生在其晚年为弘扬科学精神、维护科学尊严不遗余力,他曾经40多次撰文发表自己对于维护科学尊严、反对不正之风等问题的意见。
“一直到死为止,我还要说。”直到今年11月2日,邹先生还在网上发表了《必须严肃处理学术腐败事件》。这位老人因此被誉为“科技界真理斗士”。
遗像中,邹先生神情温和,目光安详,却带着执著和坚定。“在海外华人学术界,邹先生维护中国科学界的学术风气、保持科学的纯洁性、抵抗不正之风的举动受到了大家的尊敬。这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在美国某医学研究中心工作的张凯说,他的导师是邹先生的学生。
在久卧病榻、深受疾病折磨之时,邹先生仍然关注着中国的科技事业的发展。直到弥留之际,他还在写一篇关于研究生培养问题的文章。这篇文章在他去世的第二天发表在报纸上。
“在与邹先生有限的几次接触中,觉得他对我们年轻人的期望很高。”中科院生物物理所2006级研究生卞乘凤说,“把邹先生的事业继续下去,应该是对他最好的纪念吧。”
是的,就像一位网友说的:“邹先生的生物灯虽然灭了,但他的精神之灯长明。”
12月1日9时许,虽然离正式吊唁还有一个小时,但八宝山殡仪馆大礼堂门前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前来哀悼的群众。
他们胸佩白花,表情肃穆,自觉地排成长队,默默等候,为的是见上当代生化泰斗、中科院院士邹承鲁先生最后一面。
今天,邹承鲁遗体告别仪式在这里举行。
礼堂大厅两侧赫然书写着一幅黑色挽联:“华才横溢开拓研究蹊径历艰辛而硕果累积问苍天何夺科学英才;正气浩然维护科学尊严染沉疴仍诤言不辍哭神州痛失真理卫士。”这也许是对邹承鲁做人、治学最好的概括。
前来吊唁的,既有20出头、稚气未脱的学生,也有年过花甲、步履蹒跚的老者。
邹承鲁生前所在单位中科院生物物理所原所长饶子和院士作为治丧委员会主任,早早地候在礼堂门口。“11月23日当天得知这一噩耗,虽有所准备,但还是感觉来得太快了”,饶子和似乎还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邹先生是中科院生物物理所的代表形象之一,是许多人道德精神的标杆。”
在休息室,一位年逾六旬的老人老泪纵横,悲恸得不能自已,并与邹承鲁生前好友、同事一一握手拥抱,他就是邹承鲁的学生许根俊院士。
回忆一幕幕往事,许根俊仍然无法止住泪水。他用一个词概括了半个世纪的师生友谊———“纯粹”。“我们之间从来没有送过礼,拉过关系,老师爱讲实话,对人不客气,当然也容易得罪人。”
邹承鲁坚决拒绝在学生论文上“搭便车”署名,这种态度也深深地影响了许根俊;许根俊现在也已德高望重,指导了很多学生,但在论文署名上从不“占便宜”。前不久与他合作的贝尔实验室的一位学生发论文,习惯性地带上许根俊的名字,被许严肃拒绝,因为“这是邹老最反对的”。
据说,邹承鲁生前喜欢《琵琶行》,“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这位院士也因为直陈学术腐败,爱讲真话,而被人们冠以“真理斗士”的美名。
“其实,人们往往看到了他的严格,却没有看到他的宽容和慈祥。”邹承鲁的许多学生告诉记者,邹承鲁待人平易,从来不计个人恩怨,只要有好的科研成果,哪怕是与他有矛盾的人,他也一样认可肯定。而对于他人的非议和误解,邹承鲁总是一笑了之。他还非常关心学生,有个曾被打成右派的学生一直过得很苦,邹承鲁直到弥留之际还在关心这位学生的近况。
翠柏青青,花香满室,遗体告别大厅哀乐低回,邹承鲁安详地躺在灵柩中。10点整,遗体告别仪式正式开始。
邹承鲁的遗像悬挂在龙柏和鲜花的簇拥之中,那是张略显瘦削的脸庞,满头银发,略带微笑,目视左侧,眸子里依然透出睿智与正直。
人流缓慢地向前推进,遗体前,大家三人一排,肃立默哀并深深鞠躬,家属同告别者逐一握手答谢。
从上世纪60年代参与人工合成牛胰岛素到晚年为科学道德奔走疾呼,邹承鲁的一生都在与时间赛跑。“工作就是他的生命”,邹承鲁的学生王恩多院士回忆说,从2002年老师就断断续续地生病,但他坚持每个礼拜坐着轮椅去单位,其间还摔过两次跤。即使住院期间,还不忘天天上网、收电子邮件。
现在,老师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许根俊为记者描述了最后见到他的情景。11月6日,他到医院看望邹承鲁。病床上的邹承鲁有些虚弱,不愿意讲话,对许根俊说“你讲我听”;许根俊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我就陪你坐坐吧”。第二天,许根俊又去看望,邹承鲁小便失禁,平平(邹承鲁女儿小名)要替他换裤子,想请许根俊回避一下,邹承鲁说不要紧,都是老学生,让他也帮帮忙吧。
“以前,先生不会这样,可是当时他动了感情,因为他很清楚,见一次少一次。”
没想到,这一次竟成了生死两茫茫的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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