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2年第十五届全国临床肿瘤学大会暨CSCO学术年会上，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中国工程院院士曹雪涛做了题为“肿瘤免疫学与免疫治疗临床转化研究进展”的报告，重点阐述了肿瘤免疫学的最新进展，并独辟蹊径地提出中国古代阴阳哲学对现代免疫医学的启发。

曹雪涛指出，免疫学是一门新兴的引领性学科，主要研究人体免疫系统如何“识别自我和非我”，即外来物（包括肿瘤）入侵时，免疫系统如何启动应答并最终清除异物。免疫应答的分子机制是免疫学的基本课题，例如免疫反应的启动与终止。如果免疫调控过弱，免疫应答无法及时终止，可能导致免疫性疾病；反之，如果调控过强，则可能产生免疫耐受，导致持续感染或肿瘤发生。因此，免疫调节是当前的研究热点。

近年来，免疫学引入了“危险信号”的新概念，这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免疫细胞如何识别异物和危险信号？围绕这一问题，免疫学家进行了大量探索。曹雪涛回顾，至今已有17次诺贝尔奖授予免疫学家，他们的成果推动了生物医学的发展。例如，去年三位免疫学家因阐明“天然免疫如何识别受体”而获奖，这些研究为免疫治疗和免疫佐剂的应用奠定了理论基础。

免疫应答系统包括天然免疫（非特异性免疫）和适应性免疫（特异性免疫）。在识别抗原后，免疫细胞被激活，T细胞启动体液免疫，B细胞产生抗体，同时NK细胞、肥大细胞等也参与其中，形成免疫相关性疾病。曹雪涛强调，这一免疫应答网络中有许多值得探索的环节。

尤为引人深思的是，曹雪涛发现中国古代哲学中的“阴阳之说”可为免疫研究提供新思路。他指出，在外国人眼中，“阴”和“阳”是一种平衡对抗，而在中国人看来，则是“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甚至“阳生阴、阴生阳”。这种深层哲学理念，如今被认为对科学研究具有宝贵价值。

曹雪涛提出，免疫应答中可能存在类似“阴阳关系”的互相抑制因素：一方面，某些免疫抑制细胞或应答中，存在可增强免疫的干预因素；另一方面，某些免疫增强细胞或应答中，也存在免疫抑制的干预因素。这种免疫抑制与增强的相互作用，决定了免疫应答的强度和时间。

以肿瘤细胞与免疫系统的复杂对抗为例，曹雪涛解释道：肿瘤细胞常被免疫系统攻击，但肿瘤细胞也发展出多种逃逸策略。它们可表达免疫抑制因子，削弱树突状细胞的杀伤力，抑制免疫应答，甚至诱导免疫细胞凋亡。此外，许多免疫因素参与肿瘤逃逸。在人体微环境中，肿瘤细胞能“教育”免疫细胞，使其帮助肿瘤逃逸或自我凋亡。理解这一概念，有助于探索如何克服肿瘤的“教育”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