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数百万人残疾的长新冠，其病因可能最终都指向大脑和神经系统。塔拉·戈姆利一直是个要强的人，她在高中时成绩名列前茅，以优异成绩从大学毕业，并在兽医学院获得最高荣誉。但在2020年3月，她感染了SARS-CoV-2病毒——是她当时居住的加州沿海小镇的第24例病例。在病毒显然从她体内清除近三年后，戈姆利仍在受苦。她很快就筋疲力尽，心跳突然加速，还会出现无法集中注意力或清晰思考的时期。

长新冠患者会出现疼痛、极度疲劳和“脑雾”（难以集中注意力或记忆事物）等症状。截至2023年3，据估计该综合征已影响超过1500万美国成年人。长新冠最常见、最持久和最致残的症状都是神经系统的。其中一些很容易被认为是与大脑或神经有关：许多人经历认知功能障碍，表现为记忆、注意力、睡眠和情绪方面的困难。另一些则可能看起来更植根于身体而非大脑，如疼痛和劳累后不适（PEM）——一种人们在即使轻微运动后也会经历的“能量崩溃”。但这些同样源于神经功能障碍，通常是在自主神经系统中，该系统指导我们的身体呼吸、消化食物，并通常让我们的器官在自动驾驶状态下运行。

功能障碍的根源

SARS-CoV-2病毒是新的，但病毒后综合征并不新鲜。对其他病毒的研究，尤其是对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造成的神经系统损害的研究，正在指导长新冠的研究。而认识到该综合征可能通过大脑和神经系统引起其诸多影响，正开始塑造医学治疗的方法。

在2020年底，开始理清真正发生的事情……当时变得非常明显的是，神经精神症状相当普遍，最常见的是疲劳、不适、脑雾、嗅觉丧失和创伤后应激障碍，以及认知问题甚至精神病。

免疫系统为何持续攻击？

是什么让免疫系统处于攻击模式？托格森说，“一种可能是你发展出了自身免疫”，即免疫系统为对抗病毒而产生的抗体也将一个人自身的细胞标记为免疫攻击目标。对病毒的反应“开启了自身免疫，即使病毒消失了，这种情况也不会好转”。几项研究发现，长新冠患者体内存在与神经细胞相互作用的自身抗体成分——称为自身抗体。

如果病毒确实以某种形式存在，抗病毒药物有可能清除它，这可能有助于解决神经系统症状。这正是运行辉瑞公司用于急性COVID的抗病毒药物Paxlovid临床试验的科学家的希望。

慢性疲劳关联？

病毒后综合征已被记录了一个多世纪，出现在从HIV到流感的病毒感染之后。引起单核细胞增多症的EB病毒是与一种称为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ME/CFS）的疾病相关的几种病毒之一，估计在美国至少影响150万人。ME/CFS与长新冠惊人地相似，具有免疫系统失调、疲劳和认知功能障碍等症状。

纳特也在研究ME/CFS，他说，“我们认为它们在机制上将是相关的。”研究人员怀疑ME/CFS，就像一些长新冠病例一样，本质上是自身免疫性的，自身抗体使免疫系统保持激活状态。

团队治疗

戈姆利生病数月后，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健康中心的长新冠诊所寻求治疗，这是美国为数不多的针对该综合征的综合多学科项目之一。即使她的症状源于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她仍需要一系列医学专家来治疗它们。

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健康中心，皮特曼协调戈姆利的治疗。他说，跨学科团队对于让患者获得最佳护理至关重要。“症状往往非常多”，一些患者在来之前已经看过多个专科医生，但不一定是合适的。作为长新冠初级保健提供者，“我们做初步检测，然后把他们转给合适的人”。对戈姆利来说，提供者名单包括皮特曼，以及神经科医生、肺科医生、心脏病专家、精神科医生、创伤顾问、风湿病专家和妇科医生。

漫长的病程

皮特曼说，一些患者“期望他们来了之后，一个月内就能恢复正常。而调整这些期望可能非常具有挑战性。你必须非常有同理心，因为人们的生活已经完全改变了。”但有时，当患者能够适应新的常态时，他们的生活质量可以得到显著改善。

维斯瓦纳坦说，许多人从减少他们积累的各种治疗中受益。有些人变得非常desperate，以至于愿意尝试从补充剂到超说明书药物再到互联网上未经测试的药水等各种方法。她说，停止这些有时会改善症状。

心理护理和支持小组可以提供帮助。拉维茨基补充说，“生活方式的选择可以在改善中发挥巨大作用”，特别是更好的睡眠习惯和使用呼吸练习来控制焦虑。她告诉人们，如果患者和临床医生找到合适的工具，他们的身体可以自我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