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看似已被治愈的癌症会复发。一些科学家将此归因于癌症干细胞——癌细胞中能够保持休眠、逃避化疗或放疗，并在数月或数年后重新形成肿瘤的一小部分细胞。这一观点一直存在争议，但今天发表的三篇论文提供了证据，表明在某些脑癌、皮肤癌和肠道肿瘤中，癌症干细胞确实是肿瘤生长的来源。

癌症干细胞模型与传统观点不同：传统观点认为所有癌细胞都有同等机会分裂并促进肿瘤生长和扩散；而干细胞模型则认为肿瘤生长具有层次性，主要由一小部分能够自我复制并产生其他类型癌细胞的细胞驱动。最早的支持证据来自20世纪90年代对白血病的研究，显示只有一小部分血癌细胞能在小鼠体内传播。然而，在其他组织中验证癌症干细胞的作用极其困难。

在新研究中，三个独立小组使用基因细胞标记技术追踪肿瘤内特定细胞的增殖。比利时布鲁塞尔自由大学的干细胞研究员塞德里克·白朗盼（Cédric Blanpain）表示：“该方法让研究人员能够了解肿瘤内部的具体动态。”他和同事在《自然》杂志在线发表报告称，在小鼠的乳头状瘤（皮肤癌前体）中，大部分肿瘤生长源自少量细胞，这些细胞在某些方面类似于维持健康皮肤的干细胞。

另一篇同样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研究由达拉斯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UTSMC）的发育生物学家路易斯·帕拉德（Luis Parada）及其同事完成。他们发现，在小鼠的神经胶质瘤（一种脑肿瘤）中，肿瘤生长似乎来自一小部分细胞。尽管化疗杀死了大部分这类细胞，但仍有部分保持休眠状态，一旦停止治疗，便能产生新肿瘤。

第三篇论文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由荷兰乌得勒支Hubrecht研究所的发育生物学家和干细胞研究员Hugo Snippert、Arnout Schepers、Hans Clevers及其同事完成。他们使用携带多色标记的小肠组织小鼠（绰号“五彩纸屑老鼠”），观察形成肠道腺瘤（肠癌前兆）的细胞类型。这些小鼠的基因标记使小肠细胞呈现蓝色、绿色、红色或黄色。研究小组报告称，腺瘤源自表达Lgr5+基因的细胞。Snippert说：“肿瘤就像正常组织的漫画版。”

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研究干细胞和癌症但未参与这些研究的肖恩·莫里森（Sean Morrison）表示，这种细胞追踪技术是验证癌症干细胞的正确方法。他说：“现在有足够证据表明，该模型至少解释了某些类型的癌症。”然而，莫里森警告说，这些研究观察的是癌前病变。确实，当白朗盼及其同事研究鳞状细胞癌（乳头状瘤的恶性产物）时，他们发现大多数细胞都能分裂，而不仅仅是一小部分干细胞样细胞。

研究人员指出，了解哪些细胞可能源自或庇护癌症干细胞，是开发更有效治疗方法的关键，但这并非易事。莫里森指出，即使患有相同类型癌症的患者，其肿瘤生长方式也不同。不过，帕拉德表示，这三种肿瘤中癌症干细胞的存在表明，更多肿瘤可能也遵循这一模型。“我希望这些发现能巩固并推动学界探索如何更好地研究癌症干细胞模型，”他说，“让我们对所有实体肿瘤进行这种级别的详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