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兽用抗生素的使用量约为美国的4倍,这一数据来自《参考消息》转载的外电报道。养殖业中抗生素的滥用,通过消化、吸收、排泄等链条最终进入人体,对人类健康造成不良影响。更值得警惕的是,长期以来,中国对养殖业抗生素滥用的法律监管存在缺失。
美国传媒援引《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最新研究报告称,由分子遗传学和土壤生物学专家组成的研究团队,在中国商业养猪场发现了149种独特的抗生素耐药基因(ARGs),部分ARGs的水平是对照样本的192倍至2.8万倍。ARGs的急剧增加,反映出中国养殖业对抗生素的严重滥用,这无疑对公共健康构成潜在威胁。
抗生素滥用的危害主要通过三条途径传递:首先,抗生素残留在猪肉、牛肉、羊肉等肉类中,人类食用后可能吸收过量残留物,导致体内细菌产生耐药性,使未来抗生素治疗的效果显著降低甚至失效。其次,动物吸收的抗生素仅占小部分,大部分随粪便排出。这些粪便常被用作农作物肥料,部分抗生素被植物吸收,人类食用这些植物同样面临风险。第三,动物粪便中的残留物通过土壤和雨水进入河流与地下水,污染水源,进一步危害人类健康。
这是公众长期忽视的食品安全重大漏洞。在医疗领域,人体滥用抗生素的问题已备受关注,媒体频频呼吁“防止滥用抗生素”。然而,通过养殖业食物链传播的抗生素滥用问题却鲜为人知。如今,我们必须高度重视并采取必要措施。
全国“两会”即将召开,呼吁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关注此议题。生命健康需要更健全的法律来守护。解决养殖业抗生素滥用的危害,首要任务是建立健全法律法规,明确何种情况下可使用抗生素及其用量,对违规行为设定问责与处罚标准。同时,动植物质量监督部门应建立肉类和农作物中抗生素残留量的检验标准,超标产品严禁进入市场。
2月19日,美国《纽约时报》转载了澳大利亚联合大学创办的《对话》杂志文章,指出中国养猪场“不受限制”使用抗生素带来的危险,“可能通过粪肥和化肥残留物向全球扩散”。文章引用了八名中美科学家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表的研究报告,该报告指出,中国养猪场大量使用抗生素导致耐药基因的出现,给全球人类健康带来潜在危险。
中科院科学家与密歇根州立大学同事合作,分析三家中国商业养猪场的粪肥,并与未喂抗生素的猪粪肥及未受污染森林的土壤进行对比。结果发现,商业养猪场粪肥中含有149种“独特”的抗生素耐药基因,数量是对照样本的三倍。科学家在摘要中写道:“抗生素耐药基因是一种新兴污染物,对全球人类健康构成潜在危险。”他们还指出,“密集式饲养动物被认为是造成ARGs环境负担增加的主要因素。尽管中国大量使用抗生素,但与养殖场相关的ARGs研究却极少。”
这种危险的全球性传播途径包括:基因可随粪肥、堆肥或土壤中的微生物进入河流、渗入地下水,或被风、旅行者携带,或混入花园堆肥等农产品中扩散。研究报告作者之一蒂莫西·约翰逊表示,目前尚不清楚这种耐药性是否已产生对多种抗生素组合耐药的超级细菌。
《对话》文章称,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抗生素生产国和消费国,至少46%的抗生素用于牲畜。昆士兰大学分子生物科学研究所的马修·库珀教授认为,这项研究首次对中国养猪场中耐药性的演化进行了定量分析。库珀呼吁中国和印度建立更透明的抗生素使用报告制度。欧盟已禁止使用抗生素促进生长,美国和澳大利亚也在限制更多抗生素种类,但需要全球框架。库珀强调:“动物在国与国之间流动,与人一样。传染病已不再是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全球问题。”
从科学机制来看,抗生素耐药基因可通过水平基因转移在不同细菌间传播,即使停止使用抗生素,已获得的耐药基因仍可能长期存在于环境细菌中。世界卫生组织已将抗生素耐药性列为全球十大健康威胁之一。中国自2016年起实施了《遏制细菌耐药国家行动计划》,并在2022年更新了《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大残留限量》标准,但监管执行仍面临挑战。加强养殖业抗生素使用的全程监管,推广减抗替抗综合措施,是保障食品安全和公共卫生的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