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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科研还原“本色”:从SARS到新冠,中国科研体制的反思与进步

2013-04-03 19:36 曹政 本报 阅读 0
核心摘要: 本文回顾了2003年SARS疫情中中国科研界初期的失利与后续的反思改革,分析了政治干预、科研体制僵化等问题,并展示了从SARS到甲流、禽流感等疫情中中国科研能力的提升与国际合作的进步。文章强调信息透明、跨区域协作及长期积累的重要性,指出当前科研评价机制仍需改进,以应对未来新发传染病的挑战。

2003年,SARS疫情暴发,中国作为最早出现病例且患者最多的国家,却在病原锁定、基因测序等关键科研领域落后于海外。中国基因生物学领军人物杨焕明教授痛心承认:“我们中国科学家整体打了败仗。”这一挫折促使中国医学科技界深刻反思,并推动了科研体制的改革。

疫情初期,科研协调不足、信息封闭等问题凸显。拥有全球领先基因测序技术的中科院基因组研究所苦寻病毒标本不得,只能通过私人关系“偷”取样本。2003年7月,《科学》杂志刊文指出,中国丧失SARS科研黄金机遇,部分归因于缺乏协调与合作、与外界隔离等体制问题。时任北京大学医学部SARS攻关组组长顾江教授回忆“抢遗体”现象:一些无科研能力的机构争抢患者遗体,导致资源浪费。

然而,SARS也成为中国传染病科研的转折点。2003年4月,卫生部、科技部启动“非典型肺炎防治紧急科技行动”。22位中科院院士联名建议构筑预防医学体系,加强科技体系构建。此后,国家重大传染病防治专项于2008年启动,探索新型举国体制,突破部门壁垒,形成协同高效的“大兵团作战”机制。

在应对后续疫情中,中国科研能力显著提升。2009年甲流期间,中国研制的诊断试剂获国际认可,北京朝阳医院曹彬等人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论文,总结甲流早期临床特点,世界卫生组织报告引用其5个重要观点。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陈冯富珍评价:“中国从此跻身国际一流的流感监测和研究队伍。”

但SARS期间暴露的问题仍值得警惕。政治干预科学的现象时有发生:中国疾控中心曾误判衣原体为致病原因,导致全国滥用抗生素;行政压力导致过度诊断或漏诊。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P3实验室被拆,珍贵病理标本险些销毁,顾江教授痛心疾首:“如果下一次SARS再来,国家又要花大量时间和资金来应对。”

科研浮躁情绪亦未根除。军事医学科学院研究员杨瑞馥指出:“科学研究需要长期积累,而不是跟着科研经费转。”信息透明与跨区域合作成为宝贵经验。粤港澳三地建立传染病防控交流机制,2012年人感染禽流感病例中,三地信息互通及时有效。2011年德国大肠杆菌疫情中,中国团队与德国合作,3天内完成基因组测序,践行“开源基因组学”理念,论文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然而,利益共享理念尚未普及,争资源、发论文的“怪圈”仍存。顾江呼吁建立更广泛的专家网络,整合疾控、大学、科研院所力量,加强协作攻关。SARS虽已过去,但其教训与经验仍为中国科研体制的完善提供镜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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