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作为全球最大的生物柴油出口国,近期因国际油价持续低迷,其生物柴油商会不断向政府呼吁出台更多扶持政策。这一困境并非孤例,美国、巴西、印尼等国的生物燃料企业同样面临严峻挑战。
生物燃料的兴起可追溯至20世纪70年代的石油危机,当时国际油价高涨,巴西率先推行在汽油中强制添加乙醇的政策。2005—2008年间,石油价格再度飙升,2007年一度接近每桶150美元的历史高点,石油进口国急于寻找替代能源。同时,环保意识提升促使各国发展清洁能源,欧盟、美国等发达经济体纷纷出台扶持政策,如美国2007年通过的《能源独立与安全法》要求化石燃料中混合一定比例的生物燃料,欧盟则提出到2020年将生物燃料占运输燃料比例提升至10%。大量资本涌入,美欧企业甚至到巴西、阿根廷买地建厂生产乙醇和生物柴油。
然而,推动生物能源发展的两大要素——高油价和环保诉求——已发生显著变化。首先,国际油价长期持续下跌,严重挤压了生物燃料的市场空间。美国、阿根廷等国的生物柴油项目通常以油价80美元/桶为盈亏平衡点,当前油价远低于此水平。其次,对生物燃料环保性的质疑日益增多。有观点指出,以农作物为原料的第一代生物燃料虽在使用中比化石燃料清洁,但在土地开垦、种植和生产过程中仍会造成环境损害。
生物燃料的新方向是第二代技术,即以秸秆等废弃物为原料。美国杜邦公司于2012年动工兴建全球最大的纤维素乙醇工厂,以玉米秸秆和玉米芯等废弃物生产乙醇,并于2015年11月正式投产。纤维素乙醇不仅避免了与人争粮和开垦土地的问题,其温室气体排放量比传统原油减少90%。然而,杜邦公司估算,只有当原油价格在70—80美元/桶时,纤维素乙醇才具备价格竞争力。
尽管面临挑战,生物燃料发展并未停滞。国际可再生能源机构(IRENA)数据显示,2004年至2014年间,全球生物柴油和乙醇总产量从不足30亿升增至127亿升,增长4倍多。但与光伏等其他新能源相比,生物燃料增速明显较慢。
生物燃料成本具有刚性,当前价格难以与下行油价抗衡。要提速发展,需降低成本、提升环保性,并依赖政策支持。尽管第二代新技术已面市,生物燃料突破瓶颈仍需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