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自美国哈佛医学院和美国系统生物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发现，化疗或其他癌症疗法杀灭的残留肿瘤细胞实际上会通过诱导机体免疫反应来刺激肿瘤继续生长。相关研究发表于国际期刊《实验医学杂志》（Th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Medicine）。研究者指出，名为消退素（resolvins）的分子家族能抑制不必要的炎性反应，这可能为增强当前癌症疗法提供新思路。

图片来源：Sulciner et al., 2018

常规的基于放射或药物的癌症疗法旨在尽可能多地杀灭肿瘤细胞，但死亡和垂死的细胞会留下残骸，刺激机体产生促炎细胞因子。这些信号分子能促进肿瘤生长，而死亡和垂死的癌细胞是肿瘤微环境中“未被重视”的成分，会促进肿瘤进展。研究者Serhan及其同事着手调查肿瘤细胞碎片是否会刺激肿瘤生长。他们利用多种细胞毒性或靶向药物杀死实验室培养的癌细胞，发现当将少量无法自身启动肿瘤生长的存活癌细胞注射到小鼠体内时，癌细胞碎片仍能刺激肿瘤形成。类似地，用化疗药物顺铂和长春新碱治疗小鼠，会在体内产生肿瘤细胞碎片，从而增强存活癌细胞形成肿瘤的能力。

研究者Panigrahy表示，用于杀灭肿瘤细胞的毒性癌症疗法常是一把双刃剑，能直接促进肿瘤进展和复发，因为肿瘤细胞碎片会刺激肿瘤细胞的生存和生长。研究发现，肿瘤细胞碎片促进肿瘤生长归因于一种名为磷脂酰丝氨酸的脂质，它通常暴露在死亡和濒死的肿瘤细胞表面，通过巨噬细胞刺激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

研究者推断，药物产生的细胞碎片可能促进肿瘤生长，而清除细胞碎片或许能减缓这种效应。消退素是一种内源性脂质衍生的介质，能通过中和促炎细胞因子并增加巨噬细胞对细胞碎片的摄入，促进炎症消退。用少量消退素治疗小鼠后，能抑制细胞碎片刺激的肿瘤生长，同时抑制癌细胞转移。此外，消退素疗法还能增强多种毒性疗法抵御多种不同类型肿瘤的能力。

目前，消退素正处于临床开发阶段，研究者希望其能作为潜在治疗手段有效治疗多种炎症和神经退行性疾病。靶向消退素通路可能通过增加体内内源性治疗和抗炎介质的产生，提供一种新型、无毒性且非免疫抑制的疗法。最后，研究者Serhan补充道，患者治疗过程中肿瘤细胞碎片的产生或许能解释常规癌症疗法内在的治疗限制，而由消退素等特殊介质介导的肿瘤细胞碎片消除，可能为抑制肿瘤生长和复发提供新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