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荷兰一名74岁阿尔茨海默病(俗称老年痴呆症)女性患者在安乐死执行过程中突然反抗,医生在家属协助下完成注射。2019年11月9日,荷兰公共检察官办公室正式起诉执行安乐死的女医生,这是荷兰安乐死合法化16年来首次起诉执行医生。检方指控医生未确认患者是否一心求死,涉嫌“越界”。
该患者数年前签署安乐死意愿书,病情恶化后出现恐慌、愤怒和夜间游荡,被认定“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然而,其意愿“不清楚且矛盾”,时而求死时而求生。安乐死复检委员会认为医生应在最后与患者确认遗愿,不能因精神问题省略此步骤。
荷兰卫生部长雨果·德·容格表示,此个例不应成为修改法律的依据。2017年荷兰安乐死人数达6586人,较2016年上升8%,其中近90%为癌症、心脏病等患者,3名痴呆症晚期患者和166名早期患者。2018年前9个月安乐死人数下降约9%,监督委员会主席雅各布·科恩斯坦推测可能与流感疫情及医生因刑事调查而更加谨慎有关。
此案凸显了痴呆症患者安乐死的伦理与法律困境:患者清醒时签署的意愿书在精神混沌后是否仍有效?医生如何评估无行为能力患者的真实意愿?荷兰法律要求患者必须“承受无法忍受的痛苦”,且需多次复核,但痴呆症患者的认知障碍使这一过程充满争议。医生发言人表示期待更细致的指导,但认为起诉“令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