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大学的一项新研究表明，吸入的环境污染物颗粒会在肺部相关淋巴结的免疫细胞内积累数十年，最终削弱细胞抵抗呼吸道感染的能力。该研究结果于11月21日发表在《自然-医学》（Nature Medicine）杂志上，为人们随着年龄增长更易患呼吸道疾病提供了一个新的原因。

老年人免疫系统能力下降通常被归咎于衰老过程，但哥伦比亚大学免疫学家的这项新研究表明，数十年的微粒空气污染也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老年人尤其容易受到呼吸道感染的影响，COVID-19的流行使这一事实变得更加明显。75岁以上人群的COVID-19死亡率是年轻人的80倍，而且老年人也更容易感染流感和其他肺部感染。

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人员最初并不是研究空气污染对免疫系统的影响。十多年前，他们开始收集已故器官捐献者的组织，研究多种粘膜和淋巴组织中的免疫细胞。对于研究免疫系统的研究人员来说，这些细胞在很大程度上是无法获得的，因为他们的取样仅限于外周血。

“当我们观察人们的淋巴结时，肺部有很多淋巴结呈现黑色，而消化道和身体其他部位的淋巴结则是典型的米黄色，这让我们大吃一惊，”领导这项研究的哥伦比亚大学瓦格罗斯内外科医学院乔治-H-汉弗莱斯二世外科科学教授（外科）兼微生物学与免疫学教授唐娜·法伯博士说。

随着研究人员从更年轻的捐献者身上收集到更多的组织，他们也注意到肺部淋巴结的外观存在年龄差异：来自儿童和青少年的淋巴结大多呈米黄色，而来自30岁以上捐献者的淋巴结则呈黑色，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颜色越来越深。

“当我们对肺部变黑的淋巴结进行成像，发现它们被空气中的污染物颗粒堵塞时，我们开始思考它们对肺部抗感染能力的影响，”法伯说。

在这项新研究中，她和同事们检查了84名已故人体器官捐献者的组织，他们的年龄从11岁到93岁不等，都是非吸烟者。他们发现，肺部淋巴结中的污染物颗粒位于巨噬细胞内，而巨噬细胞是吞噬和消灭细菌、病毒、细胞碎片和其他潜在危险物质的免疫细胞。

含有微粒的巨噬细胞明显受损：它们摄取其他微粒和产生细胞因子——化学“帮助”信号——激活免疫系统其他部分的能力大大降低。而不含微粒的淋巴结中的巨噬细胞则没有受到影响。

“这些免疫细胞只是被微粒窒息，无法执行帮助我们抵御病原体的基本功能，”法伯说。“我们还不知道污染对肺部免疫系统的全部影响，但污染无疑在造成老年人更危险的呼吸道感染方面发挥了作用，这也是我们继续努力改善空气质量的另一个原因。”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下属的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肺部疾病部主任詹姆斯·P·凯利博士对此表示赞同。“这是一项有趣的研究，表明空气污染可能是导致老年人更容易患呼吸道感染的原因之一。除了支持当前控制空气污染的努力外，这些发现还强调了开展更多研究以更好地了解吸入微粒对肺部的影响以及空气污染与慢性肺部疾病之间相互作用的重要性，”凯利说。

该研究的题目是“随着年龄增长吸入颗粒物的积累会损害人体肺部淋巴结的免疫功能和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