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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科学家Richard Hamming的著名讲演(中文翻译版)(2)

时间:2006-07-06 21:19来源:Richard Hamming 作者:admin 阅读:

译者注)你也许发现你就和我见到获诺贝尔奖时的布拉顿(Brattain, 美国物理学家, 曾获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差不多。颁奖的那天我们全都聚集Arnold大厅(ArnoldAuditorium),三个获奖者都上台发表了演讲。第三个是布拉顿,他差不多噙着泪水说:"我知道这个诺贝尔奖的影响但我不会让它影响我。我会继续保持做个好的老瓦尔特.布拉顿。" 我于是对自己说:"说的真好!"。但是仅仅几周的功夫我就看见(诺贝尔奖)对他产生影响。现在他只能对付那些"伟大的"的问题了。(译者注:既然如此的大牛科学家都为身外之物所累,我们又怎可幸免?所以,你没有做好"出名"的准备之前,不可妄自出名。"名"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出的。)

当你成名后再做一些"小"事就难了,香农(Shannon)也难逃此运。有了信息理论(information theory),你还能有什么"招"让人叫好呢?(ingot的建议太妙了!受用。

译者)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也经常犯这样的 "晕"。他们未能继续燃烧心中本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They fail to continue to plant the little acorns from which themighty oak trees grow)。他们想一下子做成一件大事(谢谢ingot对此处的纠错。译者注)。这并不是事情的本来面目。所以,这解释了为什么你明白一旦成名太早你就往往"废"了(sterilize you)。实际上我要给你我多年的最爱的例子:普林斯顿高级研究院,比起其他的学院,在我看来,已经毁了无数好的科学家,你只要比比那些科学家去"普高" 之前和之后的成就就可以分辨这点。他们进去之前可谓超级牛(superb),出来之后就变得一般牛了(only good)。

从这又引出工作条件的话题,也许有点次序颠倒。多数人想的是最好的工作条件。非常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人们常常在条件不好的时候富有成果。剑桥物理实验室有史以来最好的时期恰逢他们实际上是最简陋的时期—-他们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物理。

我给你一个我个人生活的故事。早些时候,对我来讲似乎表明贝尔实验室不像是常说的搞二进制的计算机程序的人聚集的地方。的确不是。但是每个人的确就是这样做出来的。(贝尔实验室自1925年成立至今,科学家们共获31000多项专利,他们中的11人获诺贝尔奖,他们中的其他人选择获得别的奖或其他的东西。译者注。)我本可以去西海岸找个什么飞机公司的差事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贝尔实验室的人是些让人兴奋的人,而那些飞机公司的同仁不是。我想了好长一阵子,我去还是不去?我一直在想两全其美的是。最后我对自己说:"Hamming, 你一直想计算机能做任何事,为什么你不能让他们写程序?" 首先跳进我脑海的是"毛病",并促使我非常早的进入自动程序系统。所以,那些看起来像缺陷的东西,通过换位思考,常常变成你可能拥有的最有价值的财富。但你似乎不太可能头一次看到它时就说:"哇塞,我不可能召集足够的程序员,那么我怎能搞成任何大事呢?"

这类的故事多的是。Grace Hopper (Grace Murray Hopper 是共享代码库、编译器验证软件以及编译器标准的使用的早期倡导者。促进了计算机科学的发展,促成了COBOL的产生。译者注)也有一个。我想只要你用点心你就能明白,伟大的科学家常常通过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就能把瑕疵变成财富。例如,许多科学家每当不能解决一个难题时,他们终究转而去研究为什么"不能"的问题。他们然后反过来看问题:"本来嘛,这才是问题所在。" 于是,就有了一个重要的结果。所以,理想的工作条件非常奇特—-你想要的往往不是对你来说最好的现在来谈谈驱动力的问题。你观察到大多数伟大的科学家都有惊人的动力。我和JohnTukey (1973年获得美国国家科学奖。在数学和统计学理论方面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并为统计学在物理学、社会科学和工程学方面的应用做出了突出贡献。译者注)一起工作了10年,他一直动力十足。大约我加入三、四年后的一天,我突然发现John Tukey比我还稍年轻一些。John是个天才,我显然不是。我于是冲进Bode的办公室,对他说:"像我这"把"年纪的人如何能和John Tukey了解得一样多?"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把手放到脑后,咧嘴笑道:"如果你知道这些年像他一样努力的话你就能了解多少,你会大吃一惊的。" 我无地自容般地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ode实际上是这意思:知识和创造的成果就像利滚利(compound interest)。假设两个人拥有几乎一样的能力,其中一个人比另一个人多干十分之一的活,他将多产两倍。你知道得越多,就学得越多;你学得越多,就做得越多;你做得越多,机会就越多。这特别像"复利"。我不会给你一个"利率",但是那是非常高的利率。假设两个人的能力一模一样,其中一个人设法日复一日每天都思考一个小时,那么他的一生的"产能"将是大大的提高。我把Bode的话记在心里。这些年我花了相当的功夫试着再努力一些,结果我发现,实际上我能做更多的工作。我本不愿在我太太面前说,但我得承认,我有时忽视了她。我得钻研。如果你一心想做成某件事,有时你不得不对另一些事视而不见。对此毫无疑问。有关动力,爱迪生说:"天才是99%的汗水加1%的灵感。" 这也许有点夸张,意思却是说,扎实的工作,长此以往,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工作。干成大事非的下功夫不可,而费脑力功夫使得"活"难上加难。这就是症结,使错了劲,你便一事无成。我常思量我那么多在贝尔实验室的朋友们,工作努力的程度与我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为什么他们难成正果(didn't have so much to show for it)?有劲瞎使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玩命工作是不够的—-好钢要用到刀刃上(it must be applied sendibly)。

我还得说说另一个性格方面的特点,那就是"似是而非"。我可是花了好一阵子才搞明白其重要性的。大多数人愿意相信世上万物非此即彼,"是""非"分明。大科学家们却能很大程度地容忍"似是而非"。他们充分相信(自己的)预测,靠思想前行;他们保持足够的警觉,随时挑出其中的错误和瑕疵,以便超越旧有理论,去创造新的替代的学说。如果你过于相信,你将无暇留神其中的破绽;如果你过分怀疑,你甚至将无从起步。这需要一个良好的平衡。多数大科学家非常清楚为什么他们的理论是真知灼见,同时也知道哪里还有些小毛病,不敢忘怀。达尔文在他的自传里记载了他发现的每一处与他的信条相抵触的迹象,非如此,那些"证据"就会从他脑海里消失。每当你发现明显的毛病,你最好保持敏感并跟踪那些东西,紧紧盯住看看你能否解释或者调整你的理论去适应(这些"毛病")。大成就大多如此。所谓大成就并不是指那些靠多加一位小数点搞成的东西,而是指那些投入感情的的事情。大多数大科学家们完全将他们自己融入课题之中,而不能完全投入的人鲜有做出杰出的、一流的成果的。

再者,感情投入还不够,这显然是一个必要条件。我能告诉你其中的理由。每一个研究了创造力的人都会认为"创造力从你的潜意识而来"。不知怎的,突然之间,灵光乍现(there it is!),说来就来。当然,我们对潜意识知之甚少。但是你非常清楚的是,你的梦也来自你的潜意识。并且你也意识到,在相当程度上你的梦是你白天的再现。如果你深深地痴迷并投入到一个问题中去,日复一日,你的潜意识除了除了干这活也不会干别的。然后,你在某个早晨,或某个下午(哈…,译者注)一觉醒来:有啦!(andthere's the answer.)对于那些个不能投入到当前的事情上的人来说,他们的潜意识此时不知在哪儿磨蹭呢,凭何指望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做事情的法子就是:如果你找到一件真正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让任何别的事情成为你注意力的中心—-你思你所思(youkeep your thoughts on the problem)。保持你饥饿的潜意识使它想你所想,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地睡觉,静等天明,答案便不取自来。

现在聊聊Alan Chynoweth(演讲当天的主持人,好像是光纤通信大牛,译者注)提到我老是和搞物理的那帮人一起吃饭。我在此之前是和搞数学的人一块吃饭的,但我发现我已经了解了不少数学的东西,所以,事实上我所学甚少。物理学的饭桌那边,如他所说,

的确是有点让人兴奋。但我认为他对我的贡献有点夸大其词了。听Shockley (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Brattain (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Bardeen (1965、1972年两度物理学奖获得者)、J.B.Johnson (物理学家,噪声方面专家,发现热燥声,Johnson noice)、Ken Mckay (没找到背景的反正均为大牛科学家。译者注)还有其他人聊,我兴趣盎然,收获颇丰。但是可惜的是,诺贝尔奖、提升接踵而至,剩下我们这些"沉渣"而已。没人想要这些残渣剩饭,因此,和他们吃饭何益?

挨着物理学的饭桌的是化学那帮人的饭桌。我曾和其中一个家伙一起干过,DaveMcCall, 那时他正和我们的秘书眉来眼去的呢。我走过去对他说:"我能加入你们吗?"

他们还能说不吗。所以我就和他们那帮人吃了一阵子饭。我开始发问了:"什么是你们哪个领域的重要的事呢?" 一个多星期以后,另一个问题:"你们正在搞什么重要的课题呢?" 有过了一段时间后:"如果你们干的事情不那么重要,如果你们不认为那将导致重大的结果,那你们还在贝尔实验室搞它干嘛呢?" 我于是从此不再受欢迎。我得再找别的人去吃饭了了!那还是在春天。

到了秋天,Dave McCall在饭厅堵住我对我说:"Hamming,你的话一直让我记着。我想了一个夏天,比如,什么是我的领域里重要的问题。我并没有改变我的研究,但是,这思考是值得的。" 我然后说:"谢谢你,Dave。"转身走了。我注意到几个月以后他成了他们部门的头,我注意到有一天他成了国家工程院的院士(member)。我注意到他成功了。

我可没听说过他们那个饭桌上的还有其他人在科学和圈子里被提起过。他们没能问自己:什么是我这个领域里的重要问题?

如果你不去搞那些重大的问题,你就没法干那些重要的活。十分显而易见,大科学家细细地从头到尾考虑过在他们那个领域里的诸多重要难题,并且随时留神考虑如何攻克那些难题。我得提醒你,说"重要 /大问题"得留神。在一定的意义上,当我在贝尔尔实验室的时候,那三个在物理方面的突出难题,从未被好好研究过。所说重要,是指可以获得诺贝尔奖以及你能谈及的任何金钱的程度。我们未曾搞过(1)时间旅行;(2)遥距传递(teleportation);(3)反引力(antigravity)。他们不重要,是因为我们没法对付他们。一个问题,不是仅仅因为解决以后能带来什么后果而重要,你必须有办法对付她才行(It's not the consequence that makes a problem important, it is that youhave reasonable attack)。当我说多数科学家没有做那些重要的工作,我是指这个意思。

我前面说到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planting acorns so that oaks will grow)"之类。又不可能总能清楚结果在哪,但你却能在那些可能"有戏"的地方充满活力。甚至即使你相信大的科学就是一些运气什么的,你仍要站到电闪雷鸣的山顶, 而不必藏在你感觉安全的峡谷。话虽如此,众多科学工作者毕生仍只例行公事般地从事"安全"的工作,

所以他/她"产出"有限。就这么简单:如果你要干大事,你必须毫不迟疑地(clearly)去干重大难题,而且你得有个想法。

顺着John Tukey和其他人主张的思路,我最终采用了我称作"重大思考时间""制度"。当我周五去吃午饭,我此后只会讨论重大思考。所谓重大思考,我是指那些诸如 "计算机对整个AT&T会成为什么角色","计算机怎样改变科学界"的问题。举个例子,我那时注意到十分之九的实验是在实验室做的,但只有十分之一是在计算机上做的。我有次专门更一个副总裁谈了我的看法:事情得反过来。比如十分之九的的试验应该在计算机上做,

剩下十分之一留给实验室。他们早知道我是数学狂缺乏现实观。我知道他们错了,并且随着越来越证明我对,他们自然就越来越错了。他们在不需要的时候建起了各种实验室。我发现计算机正改变着自然科学,因为我花了很多时间问自己: "计算机会给科学什么影响,我能怎样改变(影响)?" 我再问:"这如何影响贝尔实验室呢?" 我有一次发表高见,用同样的方式,指出一半以上的贝尔试验的人在我离开之前将会离不开计算机或相关。现在你们已经看到结局了。我发奋思考:我的领域向何处去,机会在哪里,什么是重要的事情值得做。让我继续下去,就会有机会做点大事。 (责任编辑: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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