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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学科研究仍需坐冷板凳——复旦历史学与人类学联合课题组对话录

韩昇,1957年生,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代人类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中国魏晋南北朝史学会副会长,研究方向包括魏晋南北朝隋唐史、古代东亚国际关系史和中国佛教史。李辉,1978年生,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现代人类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肤纹学会副会长,主要研究人类生物学、历史人类学和语言人类学。

跨学科研究,即交叉学科,是近十余年科学方法的热点。然而在中国,跨学科研究环境并不理想,研究者仍需坚持坐冷板凳。2013年11月11日,复旦大学历史学和人类学联合课题组发布曹操家族DNA研究成果:通过现代基因反推和古DNA检测,确定曹操家族Y染色体SNP突变类型为O2*-M268,相关论文发表于《人类遗传学报》。

韩昇指出,生命科学与历史学的跨学科合作有助于解开历史谜团,从理科角度可研究疾病遗传基因和人种形成,从文科角度可分析中华民族的混血形成。他强调,单个案例意义有限,但该方法应用于中华民族形成史研究至关重要。韩昇认为,史料记载片面,需与生命科学结合才能接地气。他希望研究中华民族的融合过程,通过解剖曹操家族DNA这一“麻雀”,走通历史遗传学与人类学结合的道路。目前,团队已开展日本人起源等研究,但面临资金和管理体制的困境。

项目仅获复旦大学文科科研处2万元经费,主要靠“搭便车”从其他项目挤占。韩昇和李辉表示,学科分类壁垒严重,新创学科难以定位,学生“戴帽子”问题影响招生、考核和就业。韩昇认为,跨学科研究面临“等人认养”的困境,否则成果可能被忽视。他赞赏复旦大学的学术自由,但指出刚性管理体制导致中国错失古DNA研究先机。韩昇总结道:“突破往往都在边缘,偷看别人,就展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责任编辑: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