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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减少、工作增多，慢性疲劳已成为现代社会的代名词。然而，这不仅降低了生活质量，还构成了影响工作效率并导致事故的社会问题。一项发表在《营养素》杂志上的新研究发现，与健康对照组相比，被诊断为慢性疲劳综合征（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ME/CFS））的个体，其血液中多种B族维生素（B1（硫胺素）、B2（核黄素）、B3（烟酸）、B5（泛酸）、B6（吡哆醇））的血清水平显著降低，同时维生素C和维生素D的水平也较低。相反，B12（钴胺素）和叶酸（B9）的水平处于正常范围。该研究还确定了生物标志物阈值，低于该阈值时疲劳严重程度显著增加。这些发现表明，针对性地补充多种B族维生素、维生素C和维生素D可能是慢性疲劳综合征的一种低成本、低风险的干预措施，值得在随机对照试验中进行验证。

慢性疲劳综合征的复杂病因

慢性疲劳综合征/肌痛性脑脊髓炎的特征是：持续超过6个月的严重疲劳（休息后不能缓解），伴有劳累后不适（轻微体力或脑力活动后症状加重）、睡眠不恢复精力、认知障碍（“脑雾”）。病因尚不完全清楚，但与病毒感染（EB病毒、人类疱疹病毒6型）、免疫功能障碍（NK细胞活性降低、自身抗体）以及线粒体功能障碍有关。目前还没有获得监管机构批准的治疗方法；现有管理策略以对症治疗为主（认知行为疗法、分级的运动疗法）以及针对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的药物治疗。

研究设计：病例对照研究

参与者：该研究纳入了数十名符合美国医学研究所（现美国国家医学院）慢性疲劳综合征诊断标准的参与者，以及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组。

血液维生素测定：通过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测定血清维生素B1、B2、B3、B5、B6、B12、叶酸（B9）、维生素C和维生素D的水平。

疲劳评估：通过疲劳严重程度量表（FSS）或慢性疲劳综合征症状清单进行评估。

主要发现

1. B族维生素水平降低

与健康对照组相比，慢性疲劳综合征组的B1、B2、B3、B5、B6水平显著降低（约降低20-40%）。B12和叶酸水平在慢性疲劳综合征组与对照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2. 维生素C和D水平降低

慢性疲劳综合征组的维生素C水平显著降低（约降低30-50%），维生素D水平也显著降低（约降低20-30%）。

3. 剂量-反应关系

在慢性疲劳综合征参与者中，较低的B1、B2和维生素C水平与较高的疲劳严重程度评分（疲劳严重程度量表）相关，相关系数为-0.4至-0.6。

4. 机制

B族维生素作为辅酶参与线粒体中的能量代谢：B1（硫胺素）是丙酮酸脱氢酶和α-酮戊二酸脱氢酶的辅酶；B2（核黄素）是FAD/FMN的前体；B3（烟酸）是NAD/NADP的前体，对于ATP的生成至关重要。维生素C是一种抗氧化剂，可保护线粒体DNA免受氧化损伤；维生素D可调节线粒体生物合成（通过维生素D受体，上调PGC-1α的表达）。

临床意义

1. 慢性疲劳综合征的维生素缺乏筛查

当患者出现持续超过6个月的慢性疲劳时，临床医生应检测维生素B1、B2、B3、B5、B6、维生素C和维生素D，并辅以完整的血细胞计数（排除贫血）和铁蛋白（排除铁缺乏），以及甲状腺功能检查（排除甲状腺功能减退）。

2. 补充多种维生素

患者可每日补充复合B族维生素（含硫胺素25-50毫克、核黄素25-50毫克、烟酸25-50毫克、泛酸25-50毫克、吡哆醇25-50毫克），同时补充维生素C（250-500毫克/天）和维生素D（1000-2000 IU/天）。临床医生应提醒患者，补充剂可能需要2-4周才能显现效果，且需要避免过量维生素B6（>100毫克/天）可能引起的神经毒性。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局限：

• 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是维生素缺乏导致了慢性疲劳，还是慢性疲劳综合征（以及与慢性疲劳综合征相关的饮食摄入不良或吸收不良）导致了维生素缺乏。

• 样本量较小：只有数十名慢性疲劳综合征参与者，因此无法排除抽样误差的可能性。

• 缺乏饮食摄入数据：该研究未收集饮食日记，因此无法区分是维生素缺乏由饮食摄入不足引起，还是由其他因素引起。

未来方向：

1. 饮食干预试验：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中，将慢性疲劳综合征患者随机分配至“地中海饮食 + 复合B族维生素补充”组与“常规饮食”组。主要结局：12周和24周时的疲劳严重程度量表评分。

2. 机制研究（营养遗传学）：对慢性疲劳综合征患者进行维生素转运蛋白基因（SLC19A2（硫胺素）、SLC52A2（核黄素））测序，以检验是否存在功能丧失变异，这些变异可能导致细胞对维生素的摄取受损。

3. 补充剂的长期随访：在6-12个月的开放标签扩展期中，对接受补充剂治疗的患者进行长期安全性（神经病变风险）和有效性监测。

结论

这项发表在《营养素》杂志上的病例对照研究发现，与健康对照组相比，慢性疲劳综合征患者的血清B1、B2、B3、B5、B6、维生素C和维生素D水平显著降低。 B12和叶酸水平无显著差异。较低的B1、B2和维生素C水平与较高的疲劳严重程度评分（剂量-反应关系）相关。这些发现表明，对B族维生素和维生素C、D的缺乏进行筛查可能是解决慢性疲劳的重要步骤。针对性的多种维生素补充（复合B族+维生素C+维生素D）可能是慢性疲劳综合征的一种低成本、低风险、潜在的初始治疗方法，但在推荐广泛应用之前，还需要进行随机对照试验来证实其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