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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一篇新博士论文，强制措施在住院儿童和青少年精神科护理中被反复使用，但不同服务机构和国家之间存在很大差异。研究结果还表明，更严格的监管法律和投诉机制，并未能降低强制措施的使用率。这篇论文由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全球公共卫生系研究员玛丽亚·拉姆（Maria Ram）撰写，她分析了来自瑞典、挪威、冰岛、德国、荷兰、英国等多个欧洲国家的大量住院青少年患者的病历数据。研究发现，在被送入住院病房的青少年精神病患者中，大约10-30% 曾经历过某种形式的强制措施，包括：强制药物治疗（违背患者意愿进行肌肉注射或口服药物）、机械约束（使用约束带将患者固定在床上）以及隔离（将患者单独锁在安全的房间内）。强制措施的使用率在不同机构和不同国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在某些国家中，只有不到1% 的住院青少年接受过强制措施，而在另一些国家中，这一比例却高达20-30%。令人惊讶的是，更严格的法律法规（例如要求医生对每次强制措施都需独立审查）并未能降低强制措施的使用率；事实上，与法律法规较宽松的国家相比，这些国家的强制措施使用率反而更高。这些研究结果揭示了影响住院儿童和青少年精神病学中强制措施使用的、尚未被充分认识的结构性和文化性因素，并提示有必要采取除立法改革以外的其他策略。

强制措施：精神病学中备受争议的做法

在住院精神病学中，强制措施被用于处理急性躁动、攻击性、自伤或企图逃离病房的行为。尽管在少数情况下，为了保护患者或他人免受伤害，强制措施有其必要性，但其也具有创伤性（患者可能会经历恐惧、羞辱、丧失自主权），且可能导致患者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并削弱其对精神卫生服务的信任。同时，强制措施与较长的住院时间有关，且可能不利于建立良好的医患治疗联盟。儿童和青少年精神病学尤其令人关注，因为青少年的自主权正处于发展中，强制措施可能会对自尊产生长期影响。

主要发现

1. 强制措施的使用率差异巨大

该论文汇总了来自瑞典、挪威、冰岛、德国、荷兰、英国等多个欧洲国家的数据。在这些国家中，强制措施使用率的差异令人吃惊：某些国家的住院青少年中只有不到1% 曾被约束或隔离，而另一些国家的比例却高达20-30%。这种巨大的差异无法仅用患者群体的差异来解释，而是更多地反映了不同国家、不同医院之间在强制性实践上的不同文化传统和组织架构。

2. 更严格的法律与更高的强制措施使用率有关

一篇论文评估了有关强制措施的立法（例如，要求独立的伦理委员会或外部医生对强制措施进行审查）与使用率之间的关系。出乎意料的是，立法更严格、监督更严密的监管体系，往往伴随着更高的强制措施使用率，而监管较为宽松的国家反而使用率较低。作者认为，严格的法律可能会促使医生因为害怕治疗不足或害怕责任而更多地使用强制措施。此外，法律框架可能诱导医护人员将强制措施视为一种“被监管批准”的行为，从而不会主动探索其他非约束性的缓解策略。

减少强制措施的策略

基于这些发现，作者提出了一系列可能有效降低强制措施使用率、并改善住院青少年治疗环境的对策。首先，医疗服务提供者应致力于持续改进工作流程（如通过营造开放、非惩罚性的差错报告文化），鼓励一线人员分享约束事件的信息，对事件进行系统分析，并共同制定并实施改进计划。其次，通过针对医护人员举办降级技术（针对攻击性患者的沟通策略）和创伤知情护理等培训项目，可以有效降低强制措施的使用。此外，优化病房环境、创造安全和家庭般的氛围、引入患者委员会等促进患者参与的措施，也显示出良好前景。

结论

这篇由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发表的博士论文揭示了欧洲各国在儿童和青少年精神病学中强制措施使用率的巨大差异，并意外地发现，更严格的立法反而与更高的强制措施使用率相关。 这一研究结果提示，仅仅依靠立法并不足以改变临床实践，而需要采取一种系统性、多元化的方法，其中包括：建立透明的事件报告和分析系统、为医护人员开展降级技术培训、以及创造创伤知情、以患者为中心的病房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