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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前礼来（Eli Lilly）市场部高管Bernard Munos在福布斯发表题为“Eli Lilly's New 'Breakthrough': Infinitesimal Innovation”（礼来的新突破：微量创新）的文章，严厉批评老东家在技术突飞猛进的当下，却沉迷于收购老药、开发价值有限的“鸡肋”新药以及投资生物仿制药，导致销售额连续四年萎缩。Munos列举一系列数据，指出礼来曾稳坐糖尿病领域头把交椅，如今已滑落至第四；曾率先上市首个生物药（胰岛素）并长期领导市场，如今排名跌至第十。他认为，礼来新产品价值有限，无法支撑公司增长，过去几年的多数收购未能收回成本，且错失了肿瘤免疫疗法等重大机遇。

Munos以礼来EGFR抗体Portrazza（necitumumab）为例，该药仅延长肺癌患者生命1.6个月，却每月收费11,430美元，暗指这是礼来高层与现实脱节的缩影。他指出，礼来认为需以此价格收回研发成本的思维令人费解，产品价格应仅与价值相关，而非成本。有分析认为，该药实际价值应仅为每月1,870美元。礼来CEO曾反击称，批评者“没得肺癌”，但Munos强调，医疗资源有限，在价值有限的新药上花费过多，必然影响价值更高药物的使用，这一观点获得不少业内人士认同。

然而，Munos指责礼来“选择平庸”可能失之偏颇。礼来近年虽上市了一些鸡肋药物，但其产品线不乏高风险、高回报的创新项目，如CETP抑制剂evacitrapib和β-淀粉样蛋白抗体solanezumab，均为豪赌。成功与否尚待验证，但指责礼来刻意选择平庸有失公允。任何企业的产品线都包含不同风险/回报比的组合，风险小、回报小的产品因研发成功率较高而富集，是正常现象。Munos认为Portrazza这类产品在三期前就应终止，但药价压力只是近两三年才真正凸显，三年前的现实环境不同。

礼来的收购力度一向不大，65亿美元收购Imclone算是较大手笔，虽未带来巨大回报，但也不算重大失误。文中提及的另外两项收购——3亿美元首付收购Avid（仅收回860万美元）和1.8亿美元收购Alnara（唯一产品被拒）——虽基本失败，但对礼来这样规模的药企无足轻重。错过肿瘤免疫疗法无疑是重大失误，但多数大药厂均未能赶上第一波，包括罗氏/基因泰克这样的传统抗癌巨头。

礼来可能犯有战略性错误，如业务布局过于分散。在每个主要疾病领域，每五年可能仅出现一两个真正优质项目，只有高强度投入、组建世界顶级团队，才有机会成为领导者。诺和诺德在糖尿病领域、基因泰克在抗癌领域的成功便是例证。本文无意替礼来辩解，胜败乃兵家常事。称Portrazza为“微量创新”并不为过，但礼来在阿尔茨海默病领域的投入绝非小富即安，且其首次证明降糖药可带来心血管收益，提高了“只要安全降糖即可”的糖尿病旧标准，这些成绩不应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