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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王学健

“走穴”一词通常用于描述文艺界人士，但现在国内部分科研人员参加学术会议也存在“走穴”和“赶场”现象：同样的观点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学术会议上重复发布，有些科研人员在念完论文后便匆匆离开。许多科研人员对此深恶痛绝。

中国科协学会学术部部长沈爱民指出，我国学术会议数量庞大，仅中国科协系统每年就有上万个学术会议，但质量堪忧。很多科技工作者的科研经费中，参加学术活动的支出可占到总经费的10%以上。然而，学术交流的质量却成为严峻问题，其对创新的“催化剂”作用已大打折扣。

有学术没交流

沈爱民表示，尽管国家投入大量资金，学术会议数量众多，但“有学术没交流”的现象普遍存在。一些学术会议沦为公费旅游的借口，会期三天，真正开会仅一天，其余时间用于旅游；有些会议报告时听众打瞌睡；主办方甚至为吸引参与者而降低论文审核标准。尽管互联网发达，但中国科协的调查显示，科技工作者仍将学术会议视为获取学术信息的首要渠道，其次是学术期刊和互联网。一位老科学家在给沈爱民的邮件中强调，学术交流是“振荡器”或“孵化器”，能激发创新思维。诺贝尔奖获得者的调查也表明，他们50%以上的创造性思维得益于学术交流。

然而，许多领域在评定学术成果时，不认可学术会议论文，只认可期刊论文。沈爱民认为，这既有误解，也与学术会议质量不高有关。国外高水平的学术会议论文水平甚至超过一般期刊，参会者以能参加为荣。因此，学术会议的吸引力必须建立在高质量的报告和论文之上。

有交流没质疑

除了“有学术没交流”，还存在“有交流没质疑”的问题。沈爱民指出，科学的本质是批判，交流的本质是质疑。但许多科研人员念完论文就走，讨论泛泛而谈，缺乏实质性交锋。这与我国文化传统有关，不善于公开辩论。真正充满智慧交锋的“头脑风暴”非常罕见，若成为常态，将是科技界的幸事。

学术交流有被边缘化趋势

沈爱民认为，学术会议缺乏吸引力的原因之一是学术交流被科学主流边缘化。在政府科技规划、政策中，学术交流几乎被遗忘，包括中长期科技发展规划和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战略部署中，基本未涉及学术交流。这导致科学思想创新链条中缺失了思考、讨论、发现、实证的中间环节。

针对这些问题，中国科协提出学术交流是原始创新的源头之一，并采取措施：要求学术会议主题以自主创新为主线；衡量标准看创新性，选题陈旧不予支持；专门经费支持创新性会议；倡导鼓励交流、质疑的宽松氛围；要求会议设计留出讨论时间；发起新学术新观点学术沙龙等导向性会议。

（王学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