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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培先生于1995年4月10日在上海逝世，享年88岁。他的离世引发了生理和神经生物学界的哀悼，但在更广泛的中国科学界中，似乎关注度不够。本文旨在回顾这位杰出科学家的研究生涯，并缅怀他对我的影响和帮助。

冯德培生于1907年，求学过程顺利。15岁时，他就读于复旦大学生物系，19岁毕业后留校任教，成为生理学前辈蔡翘教授的助教。20岁时，他到北平协和医学院，跟随另一位生理学先驱林可胜教授开始研究工作。在协和的第二年，冯先生广泛阅读科学文献，几乎涉猎当时生理学的所有领域，这一习惯使他在一生中始终掌握学科的最新进展。

冯德培22岁时考取清华留美预备生，因其扎实的文献阅读基础，他选择在芝加哥大学生理系师从理莱教授。然而，冯德培在芝加哥大学学习一年后，决定转向杰拉德教授的研究方向，专注于神经的代谢而非神经传导模型。冯德培在芝加哥研习两年并获得硕士学位后，转到伦敦大学学院师从诺贝尔得主希尔教授。在英国的三年里，冯德培发表了9篇论文，其中5篇为独立完成，主要研究神经和肌肉的产热问题。希尔对冯德培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其发现的肌肉拉长所产生的静息产热代谢变化为“冯效应”。

冯德培于1933年获得博士学位，年方26岁。除了师从希尔外，他还短暂跟随了剑桥大学的艾得里安和牛津大学的埃科斯，建立了与一流科学家的交流与友谊。毕业后，冯德培在美国费城的一所医学物理研究所工作，主要精力放在电子仪器的学习上，为回国后开展研究打下基础。

冯德培的独立工作生涯自1934年开始，长达61年。他的研究领域主要包括神经肌接头的信号传递、神经肌肉间的营养性作用以及脑内海马的长期性增强。1934年，冯德培回到北平协和医学院，开始探索新的研究领域。他在神经肌接头的研究中，发现了电生理的新特性，并发表了大量论文，为化学传递学说提供了证据。他还发现了钙离子在神经肌接头信号传递中的重要作用，接近于英国生理学家克茨的结论。

然而，冯德培的研究生涯在日本侵华战争期间受到中断。1941年，冯德培离开北平，先后在重庆和上海医学院任教。抗战结束后，他在中央研究院医学研究所担任研究员兼代理主任。1946年，冯德培前往美国购买仪器和书籍，并在洛克菲勒研究所与络壬托教授共事，进一步推动了他的研究。

在“大跃进”后，冯德培开始寻找新的研究课题，1961年至1965年间，他和同事们研究神经肌肉间的营养性相互作用。90年代，冯德培重新进入神经可塑性领域，研究海马的长期性增强作用（LTP），并发表了相关论文，支持突触前的蛋白激酶C在LTP中的重要作用。

冯德培一生热爱科学，保持着对新领域和新课题的激情。他在国际国内的学术会议上活跃发言，尽管经历了许多政治动荡，他始终坚持在科学前沿，获得了重要的发现。冯德培的成就不仅在中国神经生物学界具有重要地位，也在国际上得到了认可。

冯德培获得过多项荣誉，包括作为中央研究院第一届院士、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等。他的科学成就和对后辈的影响，将继续激励未来的科学家。

参考资料：

1). T. P. Feng (1988): Looking back, looking forward. Annual Review of Neuroscience. 11:1-12.

2). “沉痛悼念冯德培院士逝世”一组文章，《生理学报》1995年12月，47:522-534.

3). 作者和冯德培个人通讯，1984年12月3日至1991年12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