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4日,一位名为Ocorrafoo Cobange的非洲生物学家收到了《自然生物制药》杂志的录用通知,他的论文研究了一种青苔提取物的抗癌性能。然而,这位生物学家及其所在的厄立特里亚医学研究所纯属虚构,论文的真正作者是哈佛大学的生物学家John Bohannon。在过去的10个月里,Bohannon用假名、假单位和存在严重缺陷的论文——任何具备高中化学知识的人都能看出问题——向全球304个开放获取期刊投稿,结果超过一半(157家)接受了这篇论文,录用率高达52%。
Bohannon的论文通过随机组合分子、地衣物种和癌细胞生成,并故意使用谷歌翻译将英文译成法语再译回英文,以制造非母语写作的假象。一旦期刊接受,他便以实验错误为由要求撤稿,但仍有期刊表示愿意保留。这些“中招”的期刊包括印度、美国的刊物,甚至神户大学等知名机构的出版物,以及Elsevier和SAGE旗下的期刊。
类似事件并非孤例。2005年,MIT学生开发的论文自动生成软件SCIgen生成的论文被IEEE会议收录,此后又有多篇机器生成的论文成功发表。2012年,康奈尔大学的Nate Eldredge改编的Mathgen生成的论文被《理论数学进展》接受。这些“钓鱼”行为旨在揭露学术出版中同行评议的缺失和唯利是图的乱象。
只要高额出版费牟利的模式存在,只要学术会议只图名利,类似骗局就会继续上演。Bohannon的论文虽藏有“图文不符、对照组不符”的明显漏洞,但仍有众多期刊上钩,折射出学术界的深层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