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科学家正试图确定医学干预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延长人类寿命。但美国农业部让·迈耶人类营养研究中心的高级科学家兼科学顾问Daniel Promislow,以及华盛顿大学的生物学教授,一直在从老年科学的角度研究衰老的生物学。在一篇发表于《自然科学会报B》的综述文章中,Promislow及其合著者探讨了老年科学领域的最新进展以及延长人类寿命潜在的意想不到的后果。
衰老的生物学
衰老是慢性病(癌症、心血管疾病、阿尔茨海默病、2型糖尿病、骨关节炎)的主要风险因素。老年科学(geroscience)是一个新兴领域,专注于研究衰老的生物学机制,以开发延缓多种慢性病发病的干预措施。有证据表明,延缓衰老本身可以延缓(或推迟)与年龄相关的多种疾病的发生,而非一次只针对一种疾病进行治疗。
延长寿命的潜在干预措施
目前,公认的能够延长模式生物寿命的干预措施包括:热量限制(无营养不良的卡路里限制)和限时进食(间歇性禁食)。药物方面有雷帕霉素(mTORC1抑制剂)、二甲双胍(AMPK激活剂)、阿卡波糖(α-葡萄糖苷酶抑制剂)。此外,其他抗衰老药物还包括senolytics(清除衰老细胞的药物)、NAD+前体(如NMN(烟酰胺单核苷酸)、NR(烟酰胺核糖苷))等。上述部分干预措施已在人体中进行临床试验。
活得更长可能带来的意外问题
健康寿命与总寿命的差距:如果医学干预只能延长生命的“晚年”阶段(即患病、功能受损的时期),而不是“健康”阶段,那么延长寿命只会增加对长期护理的需求(如专业护理院)。
经济不平等:如果抗衰老干预措施成本高昂,能够负担得起的富人可能会获得最长久的寿命,从而加剧现有的健康差距。
人口结构的变化:随着人们寿命的延长,人口老龄化加剧,这可能会对现有的养老金、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障体系造成压力;同时,推迟退休年龄也会减少年轻人的晋升机会。
环境问题:人类消费水平的增加会加剧对地球资源(如粮食生产、水资源、能源)的压力,从而可能加剧气候变化。
健康寿命与总寿命
健康寿命(healthspan)是指一个人在没有重大慢性病的情况下生活的年数。总寿命(lifespan)是指从出生到死亡的总年数。延长寿命的干预措施应同时评估总寿命和健康寿命,理想的情况下,它应延长健康寿命(即压缩发病率)。
对老年科学的启示
鉴于这些潜在的意想不到的后果,Promislow呼吁老年科学家不仅要关注生物老年学(延长寿命),还应与公共卫生专家、人口统计学家、经济学家和伦理学家合作,共同解决延长寿命所带来的伦理、社会和经济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