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猷（1910-1997），字君谋，浙江杭州人，是中国著名的有机化学家和生物有机化学家，被誉为中国抗生素研究的开拓者。他在甾体化学、抗生素化学、碳水化合物、多肽和蛋白质化学、核酸化学、酶的修饰和模拟、生物催化和烃类微生物氧化等领域均有深厚造诣。作为牛胰岛素全合成和酵母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人工全合成的主要参与者与主持人之一，汪猷为推动中国有机化学事业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汪猷1910年6月7日出生于杭州一个书香门第。父亲汪知非是清末秀才，受西方科学技术和孙中山革命思想影响，弃功名仕途，从事测量和盐务工作。汪猷自幼聪颖好学，1921年考入浙江省立甲种工业学校应用化学系，从此与化学结缘。1927年考入金陵大学工业化学系，1931年毕业获理学士学位，因成绩优异获斐托飞学会金钥匙奖。毕业后由学校推荐至北平协和医学院，师从著名生物化学家吴宪，研究性激素的生物化学，首次使用瓦堡微量呼吸器测定男性激素对鼠器官的影响，发表4篇论文，深得吴宪器重。1935年8月，汪猷作为中国生理学会代表团成员参加莫斯科第十五届国际生理学大会，见到巴甫洛夫和胰岛素发现者班丁等大师，决心奋发图强。会后赴德国慕尼黑大学化学研究所，在诺贝尔奖获得者维兰德指导下攻读研究生，从事不饱和胆酸和甾醇的合成研究，1937年冬获最优科学博士学位。1938年秋，他在海德堡威廉皇家科学院医学研究院化学研究所任客籍研究员，在诺贝尔奖获得者库恩指导下进行藏红素化学研究，合成了当时分子量最大的有机化合物十四乙酰藏红素。1939年春，汪猷转赴英国伦敦密特瑟克斯医学院考陶尔生化研究所任客籍研究员，从事雌性激素类似物的化学合成研究。同年8月，他毅然放弃国外优越条件回国，在协和医学院先后任讲师、助教授，继续在吴宪指导下研究甾族性激素化学，包括孕妇尿中甾三醇葡萄糖苷排泄量测定和中药当归有效成分研究。珍珠港事变后，协和医学院被日军占领，研究资料被掠，汪猷被迫离开。

中国抗生素事业的开拓者

1942年4月，汪猷进入上海丙康药厂任厂长和研究室主任。1944年，他偶然获悉国外发现霉菌培养的抗生素，激发了对新学科的研究渴望，决心在中国开拓抗生素研究。他对霉烂桔子表面的烂毛产生兴趣，经多年研究，分离得到抗菌物质桔霉素。1947年，论文“桔霉素”发表于美国《科学》杂志，国内《大公报》等报道了该成果。但药厂厂主未予赏识，汪猷于1947年8月离开。同年9月，他借用中央研究院医学研究所筹备处的两间实验室，与两位自愿退职的助手继续研究桔霉素，生活拮据但甘之如饴。后得林可胜、冯德培支持，被聘为研究员，发表“抗生素桔霉素”、“双氢桔霉素”等6篇论文。新中国成立后，汪猷被聘为中国科学院生理生化研究所研究员，1952年底调入有机化学研究所任研究员兼副所长。他对桔霉素的结构、合成、生物作用、毒性和药理进行系统研究，发表10余篇论文。尽管桔霉素因毒性未能临床，但汪猷在简陋条件下系统研究桔霉素，成为中国抗生素研究的开拓者，该成果获1956年中国科学院科学奖金三等奖。

1950年代是抗生素研究鼎盛时期，汪猷积极倡导和组织抗生素研究。1952年参与组织召开我国首次抗生素工作会议，后参加组织上海抗生素研究工作委员会和全国抗生素研究工作委员会。1955年在北京主持国际抗生素学术会议。他与合作者于1953年开始研究链霉素及金霉素的分离、提纯、结构和合成化学，发表“有关链霉素菌株的选育、发酵及提取的研究”等近10篇论文。他和助手们合成几种性能优良的阳离子交换树脂，用于提取发酵液中链霉素与碱性抗生素，大胆提出用离子交换树脂法代替活性炭分离工艺，并深入生产现场指导。在研究链霉素立体化学中，纠正了美国著名碳水化合物专家沃尔弗浪姆提出的链双糖胺β苷键结论，确证为α苷键，该成果被选入上海1960年科研成果论文集。

中国生物有机化学的先驱者之一

1960年代开始，汪猷先后开展蛋白质、核酸、多糖研究以及有机催化、生物催化、石油发酵和单细胞蛋白生产、模拟酶化学、生物合成等研究，几乎涵盖当时中国生物有机化学的全部内容。1965年9月，我国在世界上首次人工合成结晶牛胰岛素，这是第一个全合成的、与天然产物性质完全相同的、有生物活性的蛋白质。该成果由中国科学院生物化学研究所、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和北京大学部分科学家合作完成，王应睐、汪猷、邢其毅等负责领导组织。汪猷直接参加牛胰岛素A链和C14标记牛胰岛素的全合成等研究，对合成方案、产物鉴定分析标准提出明确要求，发表“肽的研究”、“结晶牛胰岛素的全合成”等论文。胰岛素合成成功推动了我国多肽激素医药工业和生化试剂工业的发展。

1968年至1981年完成的酵母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的全合成，是继胰岛素全合成后我国自然科学基础研究的又一成就。1967年4月，汪猷在聂荣臻元帅主持的座谈会上首先提出将核酸化学作为下一步攻坚目标，得到与会科学家赞同。1968年，中国科学院正式下达任务，组织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上海细胞研究所、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生物物理研究所、北京大学、上海化学试剂二厂等单位，前后100余位科技人员参与。酵母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分子量约2.6万道尔顿，由76个核苷酸（含4种常见核苷酸和7种修饰核苷酸）通过磷酸二酯键连接而成。汪猷任协作组副组长，与组长王应睐及王德宝等精心规划，经过13年艰苦奋战，于1981年11月完成全合成。这是世界上第一个人工合成的含有全部修饰核糖核苷酸并具有接受丙氨酸、参与蛋白质生物合成等生物活性的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该研究使我国生命基础物质研究步入新阶段，培养了一支核酸化学和核酸生物化学研究队伍，为基因工程、核酸工业生产、核苷类抗癌药物研究奠定基础。汪猷与合作者发表“酵母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的全合成”、“核酸化学研究”等多篇论文，并在国际核酸化学会议等学术会议上做报告。他提出并成功将羧酰咪唑应用于核糖核酸酰化反应，使核酸化学合成中单体保护方法获得进展，随后应用31P核磁共振和计算机技术研究酰化机制和反应动力学，取得成果。

在进行酵母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人工合成研究的同时，汪猷还承担了天花粉蛋白的化学研究。天花粉是我国特有的引产中药，宋代已有记载。1972年，汪猷在国家科委科研规划会议上建议将天花粉研究列为中国科学院重点课题。自1978年开始，他参加并直接指导天花粉有效成分天花粉蛋白一级结构的测定，并与协作单位共同完成二级结构与空间结构的初步测定。这是完全由我国化学家和物理化学家完成分离、提纯并测定一级及空间结构的第一个蛋白质。1985年，他在国际纯粹与应用化学联合会药用天然产物有机化学讨论会上演讲该成果，受到热烈欢迎和高度评价。他曾与合作者发表“天花粉的科学评价—历史，化学与应用”等多篇论文，并主编《天花粉蛋白》一书。

汪猷在多糖化学研究方面也有建树，最突出的是与屠传忠等共同研制成功高效、安全的新型代血浆——羧甲基糖淀粉。这是我国独创的代血浆，与国际上广泛应用的右旋糖苷效果相同，但原料易得、工艺简便，已在临床广泛应用。1979年英国《自然》杂志评论高分子代血浆时指出，中国不少成果是“重复西方专利资料”，但这项成果则是“原始的”（首创性的）。代血浆问世后需进行健康人安全试验，汪猷是首批志愿受试者之一。

1960年代初，汪猷提出开展有机催化和生物催化的基础研究。他与王大琛从事的生物催化研究迅速取得成果并显露应用前景——石油微生物转化。汪猷敏锐意识到这项研究对国民经济尤其是农牧业的重要意义，遂将研究转向应用基础，把实验室成果扩大到中试和设计试生产，组织协调各项应用试验。他是我国石油发酵生产单细胞蛋白研究的开创者，发表“石蜡油微生物氧化产物支链九烷酸和十二烷酸研究的初步报告”等论文。1973年在维也纳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会议和1981年在巴黎单细胞蛋白国际会议上，他分别宣读了“关于石油蛋白作为新饲料的若干问题”和“中国正构烷烃酵母作为食物的进一步研究”等论文。石油发酵生产的单细胞蛋白作为饲料的研究已通过国家鉴定。

汪猷在1950年代后期负责并如期完成国家急需的两个活性染料的剖析任务，1960年代负责完成对高感光度高空侦察片中片基和增感染料剖析的军工任务。1985年以来，他领导开展抗疟药青蒿有效成分青蒿素的生物合成研究，发表“青蒿素的二维核磁共振研究”、“青蒿素的生物合成研究”等论文。1986年，在蛋白质化学和核酸化学研究基础上，他组织人力开展模拟酶化学研究，发表“具有合成核酸活性的多肽”等5篇论文。

汪猷的学术成就获得国内外高度认可，获多项国家嘉奖：人工全合成牛胰岛素获1982年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酵母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的人工全合成获1988年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天花粉蛋白的化学获1988年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桔霉素研究获1956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三等奖；以及多项全国科学大会奖。

为中国有机化学事业的发展再做贡献

汪猷是我国有机化学家的杰出代表，不仅因研究成就，还因他培养组织了一支训练有素、能承担重大科研课题的队伍，建设了有机化学研究基地。自1952年调入中科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后，他相继任副所长、代理所长、所长、名誉所长，将全部精力倾注于研究所的成长和发展。他提出有机化学研究所体制的“二经二纬二辅助”方针：二经为有机合成化学和物理有机化学；二纬为天然有机化学和元素及金属有机化学；二辅助为分析化学实验室和生物化学实验室。1973年，他及时提出建立计算机化学实验室。1973年，他提出建立物理有机化学研究室，请蒋锡夔出任室主任。在执长有机化学所的数十年间，他带领全所人员积极承担国家应用研究课题，同时鼓励科研人员开展基础性研究，开拓新学科、新领域。近40年来，有机化学研究所共发表研究论文2600多篇，获得研究成果300项。

汪猷十分重视人才培养。1950年代开始，他亲自主持制订全所科研人员业务学习计划，使他们掌握最新有机化学基础理论、分离技术、立体化学、谱学等知识。他多次亲自为本所专业外语及文献阅读辅导班、有机化学微量操作短训班、有机化学实验班、德文训练班授课。1955年起招收研究生，至1965年共培养研究生7名，还培养了一批在职科技人员。他注重培养学生的独立工作能力、扎实基础知识和严谨研究风尚。1978年后，他是国务院和中国科学院学位委员会委员，亲自负责指导研究所研究生培养工作。1980年代末，他不顾古稀高龄，两次去新疆、一次去云南考察，指导边远地区科学事业，为当地研究所的研究方向、人才培养、仪器保养等作详细指导。他支持有机化学研究所派出周维善、林国强赴新疆短期工作培训，亲自代培一名维吾尔族女进修生，还为新疆化学所代培研究生。1980年，他邀请西德蛋白质结构化学家到有机化学研究所举办蛋白微量顺序测定讲习班，后由该所再办学习班，将新技术推广到全国许多单位。

改革开放以来，汪猷积极为研究所业务骨干的出国进修、留学创造条件，有计划有重点地派遣科研人员到国外学习先进科学技术。他受中国化学会委托担任《化学学报》主编达24年，使学报由复刊时的季刊发展为双月刊，进而为月刊，并于1983年创办英文版。他积极促进中国与国际学术界的交流，是1955年北京抗生素国际会议、1979年中国-前联邦德国蛋白质和核酸学术讨论会、1980年中美天然产物化学会议的主持人之一。他组织并主持1985年国际纯粹与应用化学联合会上海药用天然产物有机化学讨论会，有来自五大洲33个国家和地区的400余名科学家参加，学术水平和组织工作受到高度评价。1950年代以来，他曾到比利时、荷兰、英国、奥地利、捷克、民主德国、联邦德国、古巴、澳大利亚、罗马尼亚、法国、瑞士、瑞典、美国、苏联、日本、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参观访问、考察、讲学和参加国际学术会议。他被聘为国际著名有机化学杂志《四面体》、《四面体通讯》的顾问编委（1982年至今），《四面体计算机化学》和《四面体不对称合成》的顾问编委（1989年至今）以及《核酸研究》编委（1982年至今）。1984年被列入美国马尔基第七版名人录，1984年3月当选为法兰西科学院外籍院士，1986年当选为美国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学会名誉会员。1987年11月，慕尼黑大学按德国传统为获得博士学位50年并取得突出成就的汪猷举行了重发博士学位文凭的隆重仪式。1988年当选为德国巴伐利亚科学院通讯院士。1990年在他80岁时，《四面体》以其第46卷第9期作为献给汪猷80寿诞的专刊，辑录了海内外著名有机化学家专门为他撰写的学术论文。

求索不息 严以律己

汪猷有着为祖国科学事业彻底献身的精神，总是早起晚睡，每天都工作到深夜。他已发表论文100余篇，获奖成果近10项。半个世纪以来，他始终站在学科发展前列，勇敢迎接挑战性难题。1930年代研究甾体，1940年代研究抗生素，以后是合成胰岛素和核糖核酸。他对“无涯之知”的求索从未停息。胰岛素合成后，他思索深化蛋白质化学成果的同时，开展核酸化学研究，形成“人工合成酵母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课题。历经13年，上百人艰苦研究，核酸合成任务完成。在欢庆成就时，他发表“无涯之知，世代之功”（《红旗》1982年第4期）的文章，告诫同事、助手和学生“学无止境”。他身体力行，尽管已过古稀之年，仍壮心不已，1985年和1986年组织人力开展生物合成和模拟酶化学两项国内尚属空白的重要学科，至今已陆续发表多篇论文，取得可喜结果。

汪猷对研究工作刻意求新、求精。他大胆、积极地采用新方法、新技术。在他主管有机化学研究所期间，非常重视大型仪器设备的配置和更新，我国第一台用于有机化学研究的红外光谱仪和核磁共振仪都率先建立于该所。他总是在自己的研究工作中积极应用新技术。从事抗生素研究时，他率先采用离子交换、层析和电泳等先进技术。在胰岛素、核酸和模拟酶研究中，他将同位素技术、核磁共振、计算机等先进技术及时用于检测、动态跟踪、机理研究。他首次应用计算机拟合方法于天花粉的结构测定，取得可喜结果。凡是汪猷直接负责的研究课题，从路线设计、合成方法、分析手段、数据处理直到撰写论文，他都亲自指导，严格把关，一丝不苟。胰岛素全合成曾开过两次鉴定会。在1965年底的第一次成果鉴定会上，大多数专家对研究结果表示满意，但汪猷作为主要负责者之一，带头发难，指出胰岛素合成虽基本完成，但数据不够充足，应再补充必要数据再进行鉴定。他的严谨求实学风受到与会者赞赏，使几个月后召开的第二次鉴定会取得圆满成功。

汪猷爱护青年，提携后学。1984年他主动退出所、室领导岗位，放手让中青年化学家挑担子。他说：“中青年思想敏捷、精力充沛，以中青年更新老年，必然有利于科学技术的开创和发展。”他的行动给该所老同志起了表率作用，推动了该所体制改革步伐。汪猷博闻强记，能熟练使用英、德两种语言，能阅读法、俄、日文献，谙熟中外科学史中的典故、轶事，常借这些故事教诲助手和学生，指点成才之路。他酷爱写诗，藉以叙情记事、抒怀言志。

汪猷为人正直，品德高尚，言行一致，身体力行，宽以待人，严以律己，绝不谋一己私利。“文化大革命”中汪猷被诬陷，身处逆境，仍坚持原则，拒不承认强加于他的罪名，也丝毫不说假话。他默默地忍受着“文化大革命”遗留下的巨大创伤，并不鸣冤叫屈。在他复任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所长后，他一如既往，宽厚待人，从不计较私怨。粉碎“四人帮”之后，组织上着手解决一部分高研人员的住房问题，有一套较理想的房子，组织上打算让汪猷搬进去，汪猷婉言相谢说：“我的住房已经可以了，我年纪已大，也住不了多长时间，还是给别的同志。”他把较好的住房让给了另一位高研。汪猷克己奉公、公私分明。他每年的外事活动、学术交流、外出开会频繁。凡是私人用车、复印资料坚持自己付款，外事活动中凡以个人名义请客送礼或邮寄年历等费用，从不向公家报销。相反，出国访问或参加国际会议，他尽可能地节约伙食、交通费用，把省下来的钱包括在国外作学术讲演所得酬金为研究所添置打字机、幻灯机，购买急需的试剂等等。实行奖金制度以来，无论是论文稿费、研究成果的奖金、月度奖、年终奖等等，他都分文不受。甚至连《化学学报》的主编费、审稿费也统统交给编辑部。他认为他所有的成果都是依靠大家的努力，功劳是大家的。近几年来，汪猷曾推荐多人出国，为研究所的业务骨干创造了许多留学、进修的条件。但他却从未为自己学化学的女儿写过一封推荐信，没有为她提供出国机会。当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安排自己的女儿出国时，他回答：“出国学习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如果我先给她联系，那在研究所里我还怎么执行好国家的政策！”汪猷就是这样一位严以律己、不谋私利的优秀学者。

汪猷于196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热爱党，维护党的威信，拥护社会主义。他党性强，时时以共产党员的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自1959年至1987年，他曾被选为第二、三、五、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1986年汪猷被评为上海市优秀党员。他的一言一行，严格地履行着他入党时立下的誓言“我决心争取做一个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忠实的马列主义信徒和实践者，党的革命事业的先锋。”

（作者：徐静范）

简历

1910年6月7日 出生于浙江杭州。

1926—1931年7月 金陵大学工业化学系学习，获理学学士学位。

1931年9月—1935年7月 北平协和医学院生物化学研究生、研究员。

1935年9月—1937年12月 德国慕尼黑大学化学研究所获最优科学博士学位。

1938年9月—1939年3月 德国威廉皇家科学院海德堡医学研究院化学研究所客座研究员。

1939年4月—1939年7月 英国伦敦特瑟斯医学院考陶尔特生化研究所客座研究员。

1939年9月—1942年1月 协和医学院生物化学科讲师、助教授。

1942年4月—1947年8月 上海丙康药厂厂长、研究室主任。

1947年9月—1949年12月 中央研究院医学研究所筹备处研究员。

1947年1月—1949年7月 上海医学院教授（兼职）。

1950年1月—1952年11月 中国科学院生理生化研究所研究员。

1952年11月—1984年7月 中国科学院有机化学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代所长、所长，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副院长。

1955年 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

1963—1990年 当选为中国化学会第二十届理事会副理事长、第二十一届理事会常务理事、第二十二届理事会理事和《化学学报》主编。

1978—1984年 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院学位委员会委员。

1984年7月— 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名誉所长。

主要论著

1 Wang Yu, Wu Hsien. Use of Albino Rats for Assay of Male Sex Hormone. Chin. J. Physiol., 1933, 7: 135-150.

2 Wang Yu, Wu Hsien, Chow C. Y.. Effect of Male Sex Hormone on Respiration of Sex Organs in Castrated Rats. Chin. J. Physiol., 1936, 10: 403-406.

3 Wang Yu, Dane E.. Die Einführung von Doppelbindungen in Gallensäuren und Sterine. Ztschr. Physiol. Chem., 1937, 248: I-III.

4 Kuhn R., Wang Yu. Synthese des Tetradecaacetyl-β-Crocins und Verwandten Verbindungen. Ber. Dtsch. Chem. Ges., 1939, 72: 871-879.

5 汪猷，黄敬坚. 维生素丁的研究. 化学学报，1960, 26: 84-99.

6 Wang Yu et al. Citrinin as an Antibiotic. Science, 1947, 106: 291-292.

7 汪猷. 桔霉素. 中国科学，1951, 2: 433-454.

8 汪猷等. 有关链霉素菌株的选育、发酵及纯化的研究. 1955年北京中国科学院抗生素会议论文集，1955: 353-366.

9 汪猷，屠传忠，胡振元. 链霉素结构中链糖甙键构型问题. 上海科技论文选集，1960: 136-150.

10 汪猷等. 5-脱羟-L-来苏呋喃糖的合成. 化学学报，1959, 25: 262-275.

11 汪猷等. 新型血浆代用品羟甲基糖淀粉的研究1. 化学部分. 化学学报，1978, 36: 49-74.

12 黄敬坚，王大琛，汪猷. 石蜡油微生物氧化产物支链九烷酸和十二烷酸研究的初步报告. 上海天然有机化学讨论会论文摘要，1963: 136.

13 王大琛，汪猷. 烃类的微生物氧化I. 土壤细菌A-3的某些生化特征. 生物化学和生物物理学报，1964, 4: 532-538.

14 Wang yu, Fang F. S.. Some Problems about Petoprotein as a New Feedstuff UNIDO. Expert Group Meeting on the Manufacture of Proteins from Hydrocarbons, Vienna, Austria, 10.1973.

15 Wang Yu, Wang D. C. Li K. L.. Further studies on n-Paraffin Yeast as Fodder in China.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Single Cell Proteins, Paris, 1981.

16 汪猷等. 牛胰岛素A链的合成及其天然B链组合成结晶胰岛素. 化学学报，1966, 32: 276-283.

17 汪猷等. 结晶牛胰岛素的全合成. 中国科学，1966, 15: 544-561.

18 汪猷等. C(14)-标记的牛胰岛素A链和C(14)-标记牛胰岛素的合成. 化学学报，1966, 32: 284-291.

19 汪猷等. 核酸化学研究Ⅱ羧酰咪唑在酰化核糖核酸上的应用. 化学学报，1979, 37: 305-314.

20 Wang yu. Some Aspects of Chemical Synthesis of Oligoribonucleotides. Nucleic Acids Res. Symposium 1980, Series No.7: 103-113.

21 Wang Debao, Wang Enbi, Wang Yu et al. Total Synthesis of Yeast Alanine transfer Ribonucleic Acid. Scientia Sinica (Ser. B), 1983, 26: 464-481.

22 Wang Yu. A Total Synthesis of a Yeast Alanine Transfer RNA. Accounts of Chemical Research, 1984, 17: 393-397.

23 Wang Yu et al. The reaction mechanism of N-benzoylimidazole with ribonucleotides. Nucleic Acids Res., 1987, 15: 4291-4305.

24 Wang Yu et al. Chemistry of Trichosanthin IV. The main Amino Acid sequences of Proposed Principle Primary Structure of Trichosanthin. Acta Chimica Sinica (English edition), 1984, 86-88.

25 Wang Yu. Chemistry of Trichosanthin, a New Biologically Active Plant Protein. Adv. Chin. Med. Mat. Res. (Edited by H. M. Chang, H. W. Yeung, W-W. Tso & A. Koo) 1985, World Scientific Publ. Co., Singapore.

26 Wang Yu et al. Scientific Evaluation of Tian Hua Fen (THF)-History, Chemistry and Application. IUPAC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Organic Chemistry of Medicinal Natural Products, 1985, Shanghai. Pure and Applied Chem., 1986, 58: 789-798.

27 Wang Yu et al. The computer assisted Carboxypeptidase Method for C-terminal Sequencing of Proteins and Polypeptides. Acta Chimica Sinica (English edition), 1988(4): 348-358.

28 Wang Yu et al. Studies on Enzymic Synthesis of Oligopeptides. Acta Chimica Sinica (Eng. ed), 1985: 236-244.

29 汪猷等. 具有合成核酸活性的多肽. 化学学报，1988, 46: 405-408.

30 汪猷等. 青蒿素的生物合成研究. 化学学报，1988, 46: 1152-1154.

31 汪猷主编. 天花粉蛋白. 北京：科学出版社，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