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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大米深入调查:美国反对,移师中国?

时间:2012-09-22 16:54来源:四川在线   作者:未知 阅读:

    9月17日,有国内媒体对黄金大米实验引发的风波进行了新的报道。根据该篇报道,曾有两项黄金大米实验在中国进行过。其中一项为此前报道过的儿童实验,另一项的实验被试者为成人,目的是“为了测试脂肪在饮食中的影响”,两项实验的地点为山东和湖南。该篇报道还找到一篇发表于2007年的博士学位论文,怀疑该论文的研究工作即是上述发生在山东的成人实验。四川在线记者经进一步的调查,种种迹象似乎指向黄金大米实验或因国外的反对声浪,因而才转移至中国进行。但具体情况是否如此,仍需进一步的调查。

  记者调查:质疑缺乏证据支持

  根据上述媒体的报道,记者检索到了两篇相关的论文进行查证。一篇是2007年7月发表的博士研究生学位论文《植物来源β-胡萝卜素在人体内转化为维生素A的效率研究》(即上文中提到的其它媒体找到的论文),第一作者是中国疾控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当时的博士生王杰,指导老师是汤广文和荫士安。另一篇是以此学位论文的主要研究成果为内容发表在2008年6月的《美国临床营养学杂志》上的研究论文,论文题目为《用稳定同位素参照法测定中国成年人螺旋藻中β-胡萝卜素―维生素A的转化当量》(Vitamin A equivalence of spirulina β-carotene in Chinese adults as assessed by using a stable-isotope reference method),署名作者包括本次黄金大米事件的涉事人荫士安、汤广文、王茵,另外还包括此前传出的“一稿多发”事件的涉事人汪之顼(四川在线此前曾做过相关报道)。

在阅读过上述两篇论文后,记者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黄金大米的实验内容和相关数据。两篇论文只涉及不同植物中β-胡萝卜素在人体中转化成维生素A的效率。如果这项研究真的涉及黄金大米喂食实验,那么相关内容没有在科研项目成果的最终体现物科研论文中体现不太符合常理。简单的通过论文作者包含黄金大米事件的多名涉事人,就推测本项研究也涉及黄金大米实验似乎略显草率。

令人生疑的NCT00082420号项目:信息矛盾、无科研成果   记者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临床实验注册网站(www.clinicaltrials.gov)上用“黄金大米”进行了查询。共查到三项相关的实验。其中一项编号为NCT00082420的项目则存在诸多疑点,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这项编号为NCT00082420的项目名称为“儿童体内类胡萝卜素―视黄醇的转化当量”,资助方为NIH的国立糖尿病、消化疾病和肾病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Diabetes and Digestive and Kidney Diseases, NIDDK)。根据该网站的信息,从注册之日起(2005年6月)至2007年5月,这一项目的状态都处于征募实验被试的阶段。但同样是在该网站的页面,来自资助方NIDDK的信息却又称这项研究的起止时间为2004年9月至2005年11月。同一项研究项目,为何在进程描述上有如此之大的差别,令人生疑。

  不仅如此,该项目在具体细节上的描述也显得非常模糊,除了后来提供的实验设计和方法描述以外,几乎没有其它任何内容(记者曾随意浏览了一些该网站上的其它项目,发现这些项目的描述都要丰富得多)。

  在该项目的说明信息中,记者还看到,迄今为止该项研究没有任何科研成果在科研杂志上发表。记者还曾尝试在医学和生物学论文的检索网站(www.pubmed.com)上检索该项研究的成果,也没有查到任何论文。

  该项目曾与中方人员与机构存在联系

  该项目的历史更新记录还显示,在2009年12月10日,相关页面增加了参考文献一栏,共包括两篇文献,一篇是2007年9月发表于《卫生研究》杂志上的论文《学龄儿童体内植物源性胡萝卜素转化成维生素A的效率研究》,另一篇是以会议摘要的形式发表的上述论文的英文摘要(记者经过对比,发现两者的摘要内容几乎完全一样),发表的刊物为The FASEB Journal。

在上述中文论文中,署名作者均为中国研究人员,资金来源也只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号30571574)。而在上述的会议摘要中,除了论文的中方作者外,还增加了汤广文和Robert M Russell,该项摘要还宣称取得了来自NIH、美国农业部以及浙江医学科学院的资助。从这一点上,似乎可以看出中方的研究人员与美方在该项目上存在某种某种明显的联系。为什么同样内容的两篇文献,在作者身份以及资金来源上会有如此的差别,中美两国的学者和机构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似乎很值得做进一步的调查。

  2009年曾有学者发起反对黄金大米实验的活动

  在查阅资料时,记者留意到,在2009年曾有数十名欧美学者签名号召停止塔夫茨大学进行的黄金大米喂食实验(即上文中记者查询到的三项实验)。在这些学者的公开信,他们宣称反对这些实验的原因主要是基于对黄金大米安全性上的忧虑。

  根据一些反对黄金大米的网站2009年的网页信息,这些组织宣称黄金大米计划的官方网站曾公开承认,当时总共有至少四项黄金大米的人体喂食实验在进行,地点分别在中国和美国,共涉及约50人(儿童和成人)。这些组织还宣称黄金大米人道主义委员会与上述人体实验有密切联系。

  根据一家反对转基因作物的威尔士网站的说法(网页信息的发布时间是2009年),上文提到的NCT00082420项目曾在2004年―2005年(时间为该网站推测,但与本次记者查阅到的NIDDK提供的时间描述一致),在浙江杭州对24名儿童进行了喂食黄金大米的实验(本报此前曾根据黄金大米人道主义委员会提供的材料报道了此事,但按该委员会的说法,这项实验是本次黄金大米论文研究的预实验,没有使用黄金大米)。

  该网站还称,另一项编号为NCT00680212的研究项目则是在湖南衡阳进行黄金大米喂食实验,实验对象为24名中国儿童(即本次黄金大米论文涉及的研究),此后绿色和平组织将此事件告知了中国相关机构,这项实验随即被终止。

  对于涉及中国成人的黄金大米实验,最近部分中国媒体也称在黄金大米计划的官方网站上看到“在中国进行的成人喂养试验是为了测试脂肪在饮食中的影响”等相关内容。为查证上述内容是否属实,记者登陆到黄金大米计划官网(www.goldenrice.org),在仔细浏览和阅读该网站的信息及其提供的《黄金大米和维生素A前体相关进展纪要》(Bibliography from Web of Science March 2005, Golden Rice and (Pro)-Vitamin A)后,没有发现有关黄金大米成人实验的内容。

  对待反黄金大米组织的信息需持谨慎态度

  在调查过程中,记者发现无论是黄金大米的支持方还是反对方,在其提供的信息上似乎都有一些令人疑惑的地方。

  对于上述反黄金大米的组织,记者发现其反对黄金大米的理由在陈述上常常异常模糊,有的地方与事实明显不符,甚至严重缺乏逻辑性。记者曾通过NIH的临床实验注册网站对这些组织提供的信息进行查询,但发现很多都不准确,或存在错误。而作为NIH各种临床实验信息汇总、查询的网站(而非某一个项目单独的宣传网站),网站自身对各项实验内容进行随意删改的可能性似乎很小,因此对于这些反黄金大米网站提供的信息,也许谨慎对待会更好。

  黄金大米人道主义委员会态度出现微妙转变

  而黄金大米人道主义委员会一方,也有值得质疑的地方。根据多方的信息(反对黄金大米的组织、央视等部分国内媒体),该委员会曾公开宣称以成人为被试对象的实验曾在中国进行过,但目前在其官网上已经找不到相关信息。这种双方矛盾的陈述也许有如下两种可能:1. 上述描述不实,没有进行过相关实验。 2. 确实进行过该实验,但迫于压力,黄金大米计划官网现已将其删除。由于记者获取的这些反黄金大米团体的信息来源为2009年,那时黄金大米尚未引起中国国内的广泛关注,而且基于这一信息来源的多元化,似乎凭空捏造出这一信息的可能性很小。

与此同时,该委员会对待媒体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记者最近几日曾再次联系了该委员会执行秘书Adrian Dubock博士,希望能够获取他们提供给国内某媒体的相关资料。与前几次热情的回应不同,这一次Adrian Dubock在回信中却表示“确实曾有计划用成人作为被试进行黄金大米的实验,但我不清楚具体地点,这项计划涉及中美两国的成年人”。 Adrian Dubock还称相关的报道不实,并拒绝提供更多信息。

  国外反对,移师中国?

  根据目前获取的材料来看,发生于2009年的抗议活动在美国引发了一定的反响。而NCT00082420号项目则存在信息自相矛盾、没有科研成果发表、相关的两篇文献在作者身份以及资金来源上有较大差异等诸多疑点。另一项编号为NCT00680212的项目更是与浙江医学科学院曾经有过密切联系(浙江方面曾是该项目的合作和资助方之一)。

  结合上述信息,以及汤广文和中国疾控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浙江医学科学院间密切的联系,黄金大米人道主义委员会多变的态度,还有其它媒体所报道的涉及中国成人的黄金大米实验,本次事件是否有如下可能:由于国外组织对于黄金大米实验的反对抗议,迫于压力,美方机构将实验的主要地点定位在了中国?但这仅仅是根据现有资料进行的猜测,是否属实,仍需要进行进一步细致的调查工作。 

(责任编辑: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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