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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高薪却忙碌”和“低薪但轻松”的两份工作，你会如何选择？麻省理工学院的神经科学家发现，在涉及利弊权衡的“成本-利益”冲突决策中，长期压力会显著影响选择倾向。一项小鼠实验揭示：压力大的个体更倾向于高风险高回报的选项。

该研究于11月16日发表在《Cell》杂志上。研究人员发现，特定大脑回路的损伤会导致这种异常决策，而通过操控该回路可以恢复正常行为。如果能在人类中优化这一环路，将有助于治疗抑郁症、成瘾和焦虑等与决策障碍相关的疾病。

“我们在纹状体中发现了一个神经元微环路，可以通过调控它来扭转压力对决策的影响。这非常有希望，但目前为止实验仅在大鼠和小鼠身上进行。”该研究资深作者、麻省理工学院教授Ann Graybiel说。

1. 艰难的决定

2015年，Graybiel和主要作者Alexander Friedman等人首次发现了参与成本-利益冲突决策的大脑回路。该回路从负责情绪控制的内侧前额叶皮层开始，延伸到与习惯形成、动机和奖励强化相关的纹状体区域。

在那项研究中，他们训练啮齿类动物在迷宫中选择：明亮光线处的高浓度巧克力奶，或昏暗光线处的低浓度巧克力奶。小鼠喜欢高浓度巧克力奶，但讨厌明亮光线。通过光遗传学抑制皮层神经元与纹状体的连接，研究人员发现这促使动物从低风险低收益偏好转向高风险高回报偏好。

在新研究中，他们进行了类似实验，但未使用光遗传学，而是每天将啮齿动物暴露于短期压力下，持续两周。压力暴露前，正常小鼠约一半时间选择昏暗光线处的低浓度巧克力奶。随着昏暗侧巧克力奶浓度逐渐增加，小鼠更多选择该侧。然而，长期压力下的小鼠即使昏暗侧浓度大幅增加，仍继续选择明亮侧的高浓度巧克力奶，这与光遗传学破坏前额皮质-纹状体环路后的行为一致。

“结果是，动物忽视了高成本，选择了高回报。”Friedman说。

2. 环路动态

研究人员认为，该环路整合了决策中的积极和负面信息，帮助大脑做出决定。正常情况下，回路开启时，前额叶皮层神经元激活特定的高频放电中间神经元，后者抑制纹状体活动。当动物受到压力时，环路动态改变：皮层神经元放电延迟，无法及时抑制纹状体，导致其过度兴奋，最终引发异常决策。

这种转变一旦发生，可持续数月。但通过光遗传学刺激高频放电中间神经元以抑制纹状体，可以恢复压力小鼠的正常决策。这表明，慢性压力下前额皮质-纹状体回路仍然完整，因此可能通过调控来恢复异常决策患者的正常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