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行移动版

近10年来，CAR-T（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疗法成为免疫细胞治疗的研究热点，近两三年在临床上取得突飞猛进的进步。无论是针对血液系统肿瘤还是实体肿瘤，该疗法均获得了世界公认的治疗效果，关注度持续上升。在2018年珠江血液病学高峰论坛上，全国知名的CAR-T研究专家指出，对于难治或复发的白血病，CAR-T疗法有效率超过60%，这一结果相当难能可贵。

CAR-T是一种细胞制品药物

10年前，有80%的医生不认可细胞免疫治疗，如今80%的人则认为这项治疗前景光明。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生物治疗中心主任、国家精准医学生物治疗国际联合研究中心主任钱程教授指出，CAR-T细胞疗法的发展比想象中要快得多。2017年8月，CAR-T疗法获美国FDA批准上市，用于治疗25岁以下急性复发或难治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患者，成为全球首个上市的自体细胞CAR-T疗法。钱程教授表示，该疗法对难治或复发的白血病有60%的有效率，结果相当难能可贵。

那么，这种有效的治疗到底是什么？实际上，它是一种药物，但“原料”采集自患者自身的血液。钱程教授介绍，CAR-T细胞已纳入国家药物审批和管理。自2017年12月11日首个细胞制品受理号进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CDE）审评以来，共有19家企业26个受理号进入CDE。截至目前，有4个受理号获批临床，4个受理号临床被拒，其他18个受理号仍在评审中。

CAR-T细胞的制备直接关系疗效

细胞免疫治疗在国际上的研究如火如荼，我国的CAR-T研究增长迅速。钱程教授说，我国第一项研究发生在2006年，经过10年发展，2016年CAR-T细胞临床试验登记新增数量达到76项，2017年新增63项。国内注册CAR-T临床研究的机构不断增加，包括西南医院、301医院、仁济医院、307医院、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北京协和医院、珠江医院等。

钱程教授介绍，目前的CAR-T细胞制备工艺，无论是否采用封闭式系统，大体流程都是从患者体内采血，将血样运输到具备GMP条件的生产中心，进行单个核细胞分离、T细胞活化、慢病毒感染、T细胞扩增、CAR-T细胞冻存，待检定合格后，再运输到医院回输给患者。

图说：CAR-T细胞的制备过程 图/受访者提供

在这个过程中，在人体外利用基因工程技术对患者的T细胞进行改造，好比给其装上了GPS导航。经改造的T淋巴细胞回输体内后，可以特异精准地识别肿瘤细胞，并进行自我扩增，对肿瘤进行精准杀伤。值得强调的是，这个对付癌症的“神药”，其疗效与制备工艺密切相关。因此，2017年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组织制定了《细胞治疗产品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试行）》，要求细胞治疗产品的每一个生产步骤均需进行研究与验证，以保证工艺的合理性和稳定性。

CAR-T细胞虽强，组合疗法才是王道

据了解，珠江医院血液科目前正在进行6项关于CAR-T细胞的临床试验，可治疗的疾病包括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急性髓系白血病、淋巴瘤、骨髓瘤及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等，已累计完成60多例CAR-T细胞临床研究，获得了一定的临床应用经验。该科主任李玉华认为，CAR-T细胞治疗适合预期生存约3个月、身体素质尚好的恶性血液病患者，治疗时机最好是患者第一次复发。统计发现，该疗法对B细胞恶性肿瘤的有效缓解率达到80%-90%，能有效治疗细胞肿瘤。

图说：珠江医院血液科主任李玉华

不过，单纯采用CAR-T治疗仍无法摆脱复发风险。李玉华说，由于持续有效时间仅3-4个月、靶点单一等因素，导致1年复发率在43%-64%。因此，临床上常采用双CAR-T序贯疗法、联合靶向疫苗的组合疗法、桥接异基因干细胞移植等策略，以提高疗效、减少复发率。

李主任分享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案例：2011年，年仅15岁的小陈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此后病情反复，接受了大小化疗26次，反复住院超过20次。2018年3月，小陈在CAR-T细胞疗法后桥接骨髓移植（供者为其哥哥），植入过程顺利，第10天即观察到白细胞生长，表明哥哥的干细胞已在小陈体内生根发芽。2018年4月底出院至今，22岁的小陈每月复查骨穿均为缓解状态，在与白血病顽强拼搏7年后，通过CAR-T桥接骨髓移植治疗重获新生。

据记者了解，国外CAR-T细胞疗法费用约为47万美元。目前，我国所有临床研究机构实施的CAR-T细胞治疗均处于临床试验阶段，因此全部免费为患者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陈虎教授在接受采访时表示，CAR-T细胞有希望在1-2年后被国家食药监局正式批准为药物上市应用于临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