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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9日，英国首例经遗传筛选而不带有乳腺癌基因的婴儿在伦敦降生。有媒体将其称为“定制婴儿”。从严格意义上说，由于父母并未选择婴儿的头发颜色或数学能力，这还不能完全称为“定制婴儿”。然而，她的降生开辟了新的天地：这是人类首次将胚胎选择的目的定位于减少而非消除婴儿长大后罹患乳腺癌的机会。

定制婴儿可减少患病风险

基因并非乳腺癌的唯一诱因。携带被确认为最可能致病的BRCA1和BRCA2基因的女性，罹患乳腺癌和卵巢癌的风险比其他女性高7倍，但某些女性仍可“幸免于难”，而某些罹患癌症的女性也可治愈。

经基因筛选后诞生的伦敦女婴，因不再携带父系家族遗传的BRCA1基因，已降低了罹患乳腺癌的风险。尽管其他基因可能轻微增加乳腺癌风险，且环境因素如青春期年龄、更年期年龄、生育数量、哺乳时长及体重等也与乳腺癌相关，但目前尚未发现像BRCA1和BRCA2这样具有强烈预示性的基因。

胚胎植入前基因诊断（PGD）也被称为“第三代试管婴儿”，通过对体外培养的胚胎进行基因检测，筛选出不携带致病基因的胚胎，再将其植入子宫，以实现对遗传性疾病的生育治疗。

在这名“定制婴儿”出生前，科学家已利用PGD技术筛选携带囊性纤维化和亨廷顿病等疾病基因的胚胎，防止这些婴儿出生。这些疾病由单一缺陷基因引起，若胚胎携带该基因，婴儿将必然发病，通常早逝，给家庭带来巨大痛苦。选择不携带这些单一缺陷基因的胚胎引起的争议较少，但选择不携带特定癌症基因的胚胎则复杂得多。

英国人类受精和胚胎学管理局（HFEA）在举办公众咨询会后，才决定准许利用PGD筛选乳腺癌基因。大多数人对世代罹患乳腺癌和卵巢癌（这两种病常由同一基因引发）病史的家庭表示同情，因为这些家庭的女儿或孙女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

定制婴儿能走多远？

“定制婴儿”的诞生引发了强烈的伦理争议。核心问题是：社会希望在筛选不携带特定基因的道路上走多远？这些基因可能并不一定会致病。有人已对类似进展感到不适，例如“救星兄妹”——即经特别构思和选择的胚胎，其脐带血用于挽救患病的哥哥或姐姐。

有专家认为，该技术并不适合所有携带乳腺癌基因的夫妇。携带致癌基因的胚胎在成年后也可能不发病，且乳腺癌通常在30岁后发病。反对者认为，完全剔除仅有可能患乳腺癌的胚胎，有违伦理道德。

此外，有人担忧基因筛选会愈演愈烈，最终演变为从相貌、智力等方面对人类胚胎进行事先筛选，新生儿将变成名副其实的“定制婴儿”。若技术继续发展，难保望子成龙的父母不会要求筛选出最佳基因组合的胚胎，导致有钱的父母能生养出更优秀、健康及长寿的下一代。

胚胎选择程序必须遵循体外受精（IVF）规范。IVF规范要求，卵子与精子受精后产生的胚胎仅允许体外培养3天。此时，利用先进技术从发育胚胎的8个细胞中逐个移出细胞，进行遗传性疾病筛选，找到不携带致病基因的细胞后，将其返回子宫。

与其他癌症相关的基因筛选也已列入科学家计划。英国伦敦大学学院的科学家和医生已获得HFEA许可，将使用PGD技术鉴别一系列不携带其他癌症基因的胚胎，包括肠癌和视网膜母细胞瘤。（本报记者冯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