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曾独自一人时，却感到背后似乎有人存在？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在许多文化中被视为“见鬼”或灵异现象。然而，神经科学家对此有更理性的解释：这种错觉被称为“阴魂感”（Feeling of a presence, FoP）。最近，科学家不仅找到了与FoP相关的脑区，还通过一套特殊装置在健康人身上成功诱导出这种体验。研究结果发表在《当代生物学》（Current Biology）上。
医学研究表明，某些神经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帕金森病）患者常出现强烈的阴魂感。研究者招募了12名频繁出现FoP的脑疾病患者，通过影像学检查定位其大脑病灶。结果发现，这些患者的前顶叶皮质（fronto-parietal cortex）的布罗德曼7区（Brodmann area 7）存在异常。该脑区负责整合身体各处的感觉运动信号。当信号整合出现错误时，大脑可能错误地感知到另一个“自我”的存在，从而产生阴魂感。
为了验证这一假设，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的研究团队设计了一套电子机械装置。装置包括一个与手指相连的体感捕捉器和一个机械臂。实验中，健康被试者被蒙住双眼，向前做戳的动作。体感捕捉器记录其动作，并控制身后的机械臂以相同动作戳被试者的背部。同时，体感捕捉器给予手指阻力反馈，模拟戳到物体的触觉。这样，被试者仿佛自己在戳自己的背部，尽管手是向前伸的。结果，许多被试者报告了奇妙的体验：他们感到自己在向前戳自己的背部，甚至身体向前漂移。
研究团队进一步调整装置：机械臂延迟半秒再做出戳的动作，且不给予手指触觉反馈。此时，被试者的体验截然不同：他们感到身体向后漂移，并觉得是“另一个人”在戳自己的背部。五名被试者直接报告出现了阴魂感。为了排除心理暗示，团队招募了另一批不知情的被试者，并告知实验过程中会有工作人员悄悄靠近，要求他们事后估计靠近的人数。实际上，实验中没有任何人靠近。结果，经历延迟刺激的被试者高估了靠近者数量，表明装置确实诱导了FoP。
研究作者之一朱利奥·洛格尼尼（Giulio Rognini）表示：“虽然这套装置无法让健康人产生如患者那样强烈的阴魂感，但我们的工作证实了感觉运动信号紊乱可能引发幻觉。未来，这套装置或可用于缓解相关症状。”这项研究不仅揭示了“见鬼”背后的神经机制，也为理解精神分裂症等疾病的幻觉提供了新视角。
参考文献：
- Blanke et al., Neurological and Robot-Controlled Induction of an Apparition, Current Biology (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