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婧,清华大学医学院2012级直博生,师从施一公教授,研究方向为剪接体领域的结构生物学。她共发表SCI论文4篇,以第一作者身份在《自然》上发表一篇,在《科学》上发表两篇,累计影响因子破百。
2015年9月11日,两篇阐释剪接体结构的文章以封面形式“背靠背”发表于《自然》,震惊学术界。这两篇论文完善了分子生物学的中心法则,再次证明了中国生命科学的快速发展。令人意外的是,如此重量级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竟是一名在读的清华女博士生——杭婧。
泡实验室是最好的减肥办法
初见杭婧,她穿着冬装,戴着黑框眼镜,围着丝巾,简洁大方。她靠着墙,随性地与我们聊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2012年9月,杭婧进入清华大学医学院直接攻读博士学位。按照轮转培养制度,她进入施一公实验室见习,但能否留下取决于表现。起初她压力很大,一方面同学优秀且早进实验室,竞争激烈;另一方面施一公教授名望高,她担心无法胜任。但压力化为动力,一个月轮转期,她每天工作到晚上12点,瘦了十斤。她开玩笑说:“之前一直想减肥都减不下来,看来还是泡实验室最管用。”最终,她的拼劲打动了施一公,顺利留在了实验室。
直博二年级一作发《自然》
杭婧深知在施一公团队做科研是幸运,因此加倍努力。她从实验室既有研究问题入手,解析剪接体通路中重要蛋白质Lsm复合物的结构。尽管基础不错,她仍不敢松懈,每天平均12小时高强度工作,脸上长痘、掉发,但她不改初心,反复查阅文献,推进实验。2014年2月,她以共同第一作者身份在《自然》上发表研究成果,此时她直博二年级第一个学期刚过。面对质疑,她淡定表示既有基础和运气都很重要。她喜欢格拉德威尔的话:“人们眼中的天才之所以卓越非凡,并非天资超人一等,而是付出了持续不断的努力。一万小时的锤炼是任何人从平凡变成超凡的必要条件。”她认为自己并非天才,但只要下定决心,就会废寝忘食地投入工作,追求卓越。
“拼命婧姐”挑战世界顶尖课题
剪接体是控制遗传信息传递的重要物质,人类35%的遗传紊乱与其功能失常有关,包括白血病和癌症。近20年,全球众多实验室都想“捕捉”剪接体,却无突破。杭婧加入施一公团队,以确定剪接体结构为主要目标。施一公曾说:“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工作者,我们所要追求的不仅是在《自然》《科学》等期刊上发表论文,更要努力做出能够写进教科书的科研成果。”这激励她迎难而上。在《自然》发表论文后,她很快平复心态,投入新实验。然而最初几个月,课题组连最基本的蛋白提取都毫无进展,氛围压抑。她查阅大量文献,优化实验条件,但长出的晶体不符合要求,她感到失望和难过。整整一年,她投入大量心血却进展甚少,自信心受挫。施一公鼓励她:“小丫头做这么难的课题也是挺不容易的,你们也不要着急,慢慢来,总会出现转机的。”她调整心态,改变纯化手段,从传统体外组装改为从特殊品种酵母中内源性提取蛋白,利用新技术精加工,很快获得剪接体中多个关键分子的超高分辨率三维结构,在3.6埃水平上揭开了剪接体的“神秘面纱”,成为世界首个突破的团队。“拼命”是大家对杭婧的一致印象。她曾平均每天12小时、基本无双休泡在实验室,连续工作42小时完成论文攻坚校对。凌晨4点,她在朋友圈写道:“算一算,已经连续工作42小时未眠。人生能有几回搏?不秀辛苦,不为安慰,只求mark一下这一时刻,然后美美的睡去。”还有一次实验过程中,脚底扎进一厘米长的玻璃渣,她做实验太投入没感觉到,直到晚上回宿舍才发现脚肿得像面包。从此“拼命婧姐”的称号在实验室传开。
自我定位:超强团队中的一分子
杭婧认为成绩主要得益于超强团队的支持。团队由施一公教授亲自指导,她学到了不骄不躁、平和谦虚、淡泊名利的君子之风,刻苦钻研、积极求是的科研精神。面对赞美,她谦虚表示:“电镜数据的分析还需要深入学习和经验积累,必须把精力集中在接下来更重要的工作上,还有更多挑战在等待我们。”在解析剪接体工作中,团队其他成员闫创业博士、万蕊雪同学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三人发挥所长、分工合作,使团队战斗力最大化。施一公教授说:“正是这三个训练有素、非常优秀的科学家,才使团队能领先做出这一成果。”在实验室,优秀的同学们相互合作和竞争,形成良好科研氛围。杭婧说:“在我们实验室这样的环境中,大家相互竞争是一件好事,一个人的勤奋和努力也会带动身边其他人,于是良性竞争的环境就这么创造出来了。”在醉心科研的同时,杭婧积极参与各类团体活动,如“圆明园定向越野”和“一体两翼井庄镇志愿服务活动”。她表示很荣幸成为清华的一份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与母校一起乘风破浪,不断突破。在新的学年里,她将继续在科研道路上努力求索,探索更多生命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