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中陆判为朱尔旦换心、为朱妻换头的故事,如今换心、换肾等器官移植已成现实,但换头术仍面临巨大挑战。本文从医学角度剖析换头术的技术难点与伦理困境。
追本溯源:换头假新闻轰动一时
2001年,一则《美国医生操刀换人头》的假新闻曾引发热议。该新闻断章取义自神经外科专家怀特博士在《科学美国人》上发表的文章。怀特曾于1970年为恒河猴实施换头手术,猴子存活8天,有意识且能进食。他还研发了低温保存头颅的设备,可将大脑代谢减慢,为手术争取时间。此外,一名因潜水事故瘫痪的男子维托威茨曾表示愿意捐献头颅用于手术。
手术难点:神经纤维无法重生
换头术的核心难点在于脊髓神经纤维的修复。颈部截面积内包含无数神经纤维,连接大脑与身体。清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主任陈国强指出,断裂的神经纤维无法全部连接,目前医学界对此无能为力。此外,即使血管吻合成功,若患者需依赖呼吸机、心脏起搏器维持生命,手术也毫无意义。清华大学脑神经疾病研究所孙朝晖博士解释,呼吸、心跳中枢位于延髓,其神经纤维同样无法再生,如同树干断裂无法修复。
手术前景:外周神经修复指日可待
北京中日友好医院神经外科于炎冰教授介绍,外周神经(除脑和脊髓外的神经)修复已有进展。其研究利用壳聚糖导管桥接周围神经缺损,在2厘米范围内可促进神经再生,已在动物实验成功并进入临床。但中枢神经损伤仍无有效方法。
专家观点:伦理与技术双重困境
陈国强主任强调,换头术面临伦理问题:是否有捐赠者?术后大脑支配陌生躯体,情感表达难以想象。孙朝晖博士认为,目前换头术只能靠机器维持生命,无自主生命意义。于炎冰教授则持乐观态度,认为现代医学发展可能使不可能变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