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瑞典皇家科学院揭晓了诺贝尔科学奖的获奖者,引发了媒体的广泛关注。诺贝尔科学奖堪称科学界的奥斯卡奖,获奖者因其卓越的科学理论和发明而享誉全球,这些成就不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还常常具有救死扶伤的意义。尽管大多数人难以理解这些理论的深奥之处,但其影响力不容忽视。阿尔弗雷德·诺贝尔在设立诺贝尔奖的遗嘱中曾明确指出,每年的诺贝尔奖应授予前一年取得的成就。然而,这一原则早已被弃用,近年来诺贝尔奖通常在原创研究成果发表十年后才颁发给研究者。
那么,如何才能达到这样的科学成就巅峰?诺贝尔奖得主究竟是天生具有卓越才能,还是后天造就的?我们又该如何培养更多的诺贝尔级科学家?
1996年,彼得·杜赫提因与瑞士科学家罗尔夫·辛克纳格尔共同研究组织相容抗原的作用,发现了T细胞的中介免疫保护特征,并为病毒疫苗的开发开辟了新方向,从而荣膺诺贝尔医学与生理学奖。近年来,杜赫提主要致力于为一项投资3亿美元的艾滋病病毒疫苗开发项目提供专业咨询,并深入研究流感病毒可能带来的危害。
杜赫提出生于澳大利亚,他将工作时间分配在墨尔本大学和美国田纳西州孟菲斯市的圣犹大儿童研究医院之间。最近,他出版了一本名为《诺贝尔奖新手入门》的书,直言不讳地分享了他对诺贝尔奖得主的看法,并以朴实的笔触讲述了自己如何从不起眼的起点走向科学巅峰的经历。杜赫提坚信,他的出身背景并不能预示他日后的科学成就。“获得诺贝尔奖并不是我天生注定的使命,”他说。
杜赫提最初是一名研究动物疾病的兽医学家,“我那时整天与猪打交道,”他回忆道。在此之前,他的背景更为普通。杜赫提在布里斯班长大,那是一个他形容为“一个偏僻的小镇,少有人关注”。如今,布里斯班已发展成为一座美丽的国际化大都市。
杜赫提的父母都在15岁时辍学,他的父亲是一名电话技工,母亲则是一位钢琴教师。尽管父母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但杜赫提并不认为这是他的障碍。相反,他认为这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他的智力发展。“回顾诺贝尔奖得主的生活,你会发现许多人的出身并不理想,比如简陋的学校环境甚至集中营。”他强调,关键在于“你必须有强烈的抱负”。杜赫提认为,那些出身不够幸运的孩子实际上可能更为幸运,“因为他们的父母不会像受过高等教育的父母那样对他们提出过高的期望。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拥有更多的自由。”
对杜赫提的智力发展起到关键作用的是他的良师益友。他曾就读于一所新开办的公立中学——茵多洛佩里州立中学,当时这所学校缺乏图书馆、书籍和体育设施,但却拥有“对公共教育充满热情的教师”。在茵多洛佩里州立中学以及后来的昆士兰州立大学兽医学系,杜赫提接触到了热衷于传播科学理念的人们。
杜赫提指出,如果我们希望培养更多具有原创力的科学家,最需要的是优秀的公立中小学。他提到,纽约市的公立中小学培养出了25位诺贝尔奖得主,其中5位曾就读于布朗克斯科技高中。他相信,这类专业化的学校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那些对理科感兴趣的孩子的潜力。杜赫提对当前父母急于培养“天才儿童”的趋势表示担忧:“过度培养孩子可能会使他们变得平庸。孩子们需要时间来独立思考和学习。”
杜赫提的观点与多项关于天才的研究结果不谋而合。没有一种公认的智力测试标准(包括IQ)能够可靠地预测谁将取得非凡成就。与杰出成就相关的因素包括学生自身的坚持不懈、良师的指导以及周围的有力支持。
芝加哥大学的本杰明·布卢姆教授曾对一批杰出的运动员、演员、艺术家和科学家进行研究,发现每一个调查对象都至少经过了十年的艰苦努力才获得国际认可。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都遇到了良师益友,并得到了诸多支持。“我们当时试图找出从小就超常的个体,”布卢姆说,“但我们发现,超常的其实是条件和环境。”
正如其他类型的天才一样,诺贝尔奖得主与其说是天生的,不如说是后天努力和环境造就的。通往斯德哥尔摩的道路,有时竟始于一个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