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鼻孔最初并不是用来呼吸的，它只有嗅觉功能。如今，鱼类的两对鼻孔仍然是进出水的通道，不能用于呼吸，而人类的鼻孔却发生了巨大变化，逐渐形成了一个呼吸通道。然而，学术界对人类鼻孔的起源一直争论不休。

近日，中国科学家朱敏和瑞典科学家佩尔·阿尔贝里通过研究云南境内的一种肯氏鱼化石，揭示了人类鼻孔进化的过程，结束了学术界关于鼻孔起源的争论。

人类有了内鼻孔才能依靠肺呼吸，但其起源一直是学术界争论的焦点。中国的云南曲靖，不仅是徐霞客曾多次游历之地，也是众多鱼类科学家钟情的地方。上世纪80年代初，在云南曲靖距今4亿年前形成的岩层中，发现了一种肉鳍鱼类化石。为了纪念我国古脊椎动物的奠基者、已故的杨钟健教授，科学家将其命名为杨氏鱼。

到了90年代，同样是云南曲靖，中科院古脊椎动物所研究员朱敏博士又发现了另一种肉鳍鱼——肯氏鱼。“肯氏鱼的位置很重要，它是最原始的四足形动物。”朱敏博士解释道。四足形动物，也称陆生脊椎动物，包括人类、鸟类以及两栖动物等，它们都是由鱼类进化而来的。为了适应陆地环境，四足动物的许多特征必须随之转变，例如由鳍游泳转变为四肢行走，由鳃呼吸转变为肺呼吸，并建立新的呼吸通道。

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四足动物都依靠肺呼吸，因此必须有一个与外鼻孔相通的内鼻孔，以便空气顺利进入肺部。内鼻孔形成了鼻腔和口腔之间的通道，使我们能在吃饭和睡觉时正常呼吸。内鼻孔是四足动物适应陆地生活的重要特征，但其起源过程一直是学术界的难题。

与四足动物亲缘关系最近的鱼类是肉鳍鱼类，现生种类只有四个属（非洲肺鱼、南美肺鱼、澳洲肺鱼与“活化石”拉蒂迈鱼）。研究表明，肺鱼与拉蒂迈鱼同其他鱼类一样，没有真正的内鼻孔，只有前、后两对外鼻孔。要探讨内鼻孔的起源，必须从化石中寻找证据。

一种观点认为，内鼻孔由外鼻孔演化而来；另一种观点认为，内鼻孔是新生的构造。上世纪30年代，瑞典著名古生物学家雅尔维克教授提出，内鼻孔是四足动物新生的构造，与外鼻孔无关。他认为在鱼类进化过程中，一对外鼻孔逐渐消失，而后新出现了一对内鼻孔，其证据来自孔鳞鱼类化石，它们不仅有一对内鼻孔，还有两对外鼻孔，即“三孔理论”。与此同时，也有学者提出内鼻孔是由一对外鼻孔演化而来的观点，但缺乏有力证据。

80年代初，我国著名古生物学家张弥曼院士在云南曲靖发现杨氏鱼化石，它与孔鳞鱼类有很多相似之处。张院士对杨氏鱼吻部仔细研究后发现，“杨氏鱼只有两对外鼻孔，而过去认为的内鼻孔根本不存在”。这一发现否定了“三孔理论”，但内鼻孔起源问题仍未解决。

90年代初，张院士和朱敏博士又发现了肯氏鱼化石，它生活在距今3.9亿年前，是最原始的四足形动物。比肯氏鱼更古老的鱼有两对外鼻孔，而比肯氏鱼更先进的鱼已有一对外鼻孔和一对内鼻孔，因此肯氏鱼成为鼻孔进化的关键。2000年以来，朱敏博士领导课题小组发现了大批新化石，通过对肯氏鱼的细致研究，他们发现肯氏鱼正处于从外鼻孔向内鼻孔过渡的阶段。

过去难以解释外鼻孔如何从头外侧“漂移”到内侧形成内鼻孔，以及如何跨越颌弓。肯氏鱼的内鼻孔恰好位于外鼻孔向内鼻孔“漂移”的位置，漂移时前上颌骨和上颌骨裂开，形成裂口，这正是肯氏鱼内鼻孔的位置。这为鼻孔的“漂移”提供了化石实证。这意味着在肉鳍鱼类进化中，存在上颌骨和前上颌骨裂开又重新相接的过程，为鼻孔的“漂移”提供了通道。肯氏鱼确立了内鼻孔和后外鼻孔之间的同源关系。

类似地，人类在胚胎发育初期，上腭的同样位置也会出现一个缺口，正常胎儿会在发育后期闭合，如果发育不完整，出生后就会呈现兔唇。“其实道理很简单，但一下就把争论上百年的问题结束了。”朱敏博士评价道。

拉蒂迈鱼的故事

长期以来，科学界认为总鳍鱼类早在白垩纪早期就已灭绝，但20世纪30年代末，一位名叫拉蒂迈的小姐打破了这一“死寂”。拉蒂迈小姐是一位解剖学教授的助手，经常到海边收购鱼类制作标本。1938年12月22日，她在渔港发现一条鳍长在附肢状结构上的鱼，立即买下并保存。教授回来后研究发现，这条鱼属于被认为已灭绝1.2亿年的动物，并将其命名为“拉蒂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