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英国《每日邮报》报道，法国毁容女子伊莎贝尔·迪诺尔经过世界首例“换脸手术”获得了一张新脸，然而，31岁的英国曼彻斯特女子凯瑟琳·道林遭遇80%烧伤后，在没有进行传统换脸手术的情况下，通过一种创新的细胞注射技术，竟然也长出了一张“新脸”。

大火烧毁80%皮肤

现年31岁的凯瑟琳·道林是英国曼彻斯特市考尔顿地区人。3年前，她在伦敦一位朋友家中遭遇了一场灾难性的火灾，大火烧毁了她全身80%的皮肤，导致脸部严重毁容。被救出后，医生认为她存活的可能性只有15%。苏醒后的凯瑟琳看到自己毁容的脸，一度希望大火也能夺去她的生命。她在重症监护病房住了数周，并花费6个月时间接受皮肤移植和物理治疗。尽管经过多次手术，她的脸部仍然惨不忍睹。

耳朵旁取下皮肤样本

直到1年半前，凯瑟琳从报纸上读到一篇关于Isolagen（一种胶原蛋白技术）的文章。这是美国一家公司开发的抗衰老美容技术。人体内的天然胶原蛋白能保持皮肤年轻，但随着衰老，产生胶原蛋白的细胞——成纤维细胞会功能衰退。该技术通过从患者耳后最嫩的皮肤处取下一小片样本，在培养皿中培育数月，使皮肤样本分化出大量有用细胞，包括成纤维细胞。这些细胞被重新注射回患者面部，从而促进皮肤再生。去年夏天，凯瑟琳在伦敦一家医院接受了这一手术。两周后，她感到脸部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皮肤开始重新变得柔软，并且能够微笑了。凯瑟琳说：“我的脸部皮肤曾经绷得很紧，嘴部也不端正。但接受注射后，我感到自己的脸发生了改变，这真是一个奇迹。”

细胞注射后长出新脸

经过多次细胞注射，到今年7月，凯瑟琳已经长出了一张“新脸”。她表示：“现在，我开始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因为人们不再好奇地盯着我的脸，惊讶地想：‘老天，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会知道我曾经遭遇过一场差点致命的火灾。”据报道，这是美国Isolagen公司首次将这一抗衰老技术用于毁容患者，凯瑟琳的细胞注射手术耗资3500英镑。

背景：换脸技术的发展

与此同时，法国医生于11月30日宣布成功实施世界首例面部移植手术——一名被狗咬伤毁容的法国妇女通过移植获得新的鼻子、嘴唇和下颚，供体来自一位脑死亡妇女。中国也在进行相关研究。上海第九人民医院整形外科专家李青峰教授表示，我国的脸部移植手术研究已开展3年，今年6月成功完成首例自体“换脸”，技术上已成熟。然而，手术费用高昂，至少需要100万元，患者往往无力承担。他呼吁建立我国的“拯救脸面”基金。

自体造脸：我国的多项成功手术

据统计，我国每年因交通事故和火灾毁容的伤者占15%，其中大部分为严重毁容。上海第九人民医院整形外科年手术量达4万余例。李青峰教授介绍，传统方法采用自体皮肤移植，即从患者身体其他部位取皮补脸。近年来，皮肤扩张技术也被应用，通过在颈部或额头皮下植入气囊，逐步扩张皮肤以覆盖受损区域。今年6月，李教授团队为一名患有罕见着色性干皮病的患者成功实施自体“换脸”。患者王纯雨全脸被鳞癌和基底细胞癌侵蚀，专家切除病变组织后，从背部取皮瓣（包括肌肉、血管等），结合腿部皮肤，重新塑造了脸型并填充鼻腔。在显微镜下吻合血管后，移植的脸面具有表情，手术极大成功，患者不仅恢复了脸面，还延续了生命。

异体换脸：技术成熟，时机待定

对于无法进行自体移植的患者，异体换脸是更佳选择。李教授团队3年前开始研究，涉及心理学、免疫学、整形外科、口腔外科、神经科、烧伤科等多学科。通过动物实验和解剖研究，手术方法已成熟，关键步骤时间可缩短近一半，但手术仍需十多个小时。李教授表示，临床应用只是时机问题。

换脸的社会伦理问题

换脸还涉及社会伦理。患者自我认同、供者家属接受度、社会认可度都是挑战。李教授指出：“一个人的气质是内在与表情的统一。换脸后，张三不再是原来的张三，可能成为‘第三者’。这会让身边的人难以面对，甚至可能被犯罪分子利用。”上海一家电视台的民意测试显示，64%的受访者支持换脸，18%担心风险，18%出于安全考虑反对。

建立“拯救脸面”基金

在国外，如美国已有“拯救脸面”基金，由一位严重毁容者发起。我国尚无此类基金，申报基础为20万元。一次换脸手术约需60万元，考虑并发症需筹集100万元，理想标准为200万元。李教授认为，虽然可从国外引进基金，但可能涉及权利让渡，因此呼吁建立我国自己的基金，以帮助毁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