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师范大学的神经学家臧玉峰和他的团队近期尝试招募儿童志愿者,研究多动症儿童与健康儿童的大脑活动差异。他们计划通过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技术进行研究。然而,招募过程却困难重重。为了吸引志愿者,他们在一所小学门前分发传单,但最终却未能成功招募到任何志愿者。家长们普遍担心核磁共振扫描可能会对孩子的健康造成不良影响。对此,臧玉峰无奈地表示:“脑功能性磁共振实验实在是太难进行了。”
尽管核磁共振技术已在中国被广泛应用于医疗诊断,但许多家长仍对其安全性存有疑虑,尤其是担心强磁场可能对儿童产生潜在风险。这种担忧并非唯一障碍。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的放射科医生谢晟指出,公众对医生的不信任和媒体对医疗技术的争议也使得志愿者招募难上加难。她表示:“MRI研究越来越难开展,我们不得不依赖患有其他疾病的儿童进行研究,但这可能会影响研究结果的准确性。”
核磁共振技术的安全性已被广泛认可。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的核磁共振物理学部主任杨一鸿博士指出,核磁共振相较于X射线和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更为安全。她表示:“经过数十年的应用,数百万人接受了核磁共振检查,目前尚未发现显著的副作用。”德国马克斯·普朗克人类脑与认知科学研究所的认知神经科主任阿诺·威尔林格也强调,核磁共振的主要风险仅限于体内有金属植入物的患者。
然而,这些科学解释并未完全打消中国家长的顾虑,甚至一些医学专家也对核磁共振的安全性持保留态度。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放射科医生韩鸿宾坦言:“我不敢让自己的孩子接受核磁共振测试。没有人能完全保证其在非常规扫描中不会有潜在风险,尤其是当磁场强度迅速变化或使用极高场强时。”
面对这些挑战,一些研究人员尝试采取替代策略。例如,谢晟曾向《癫痫研究》期刊提交了一篇关于6岁以下癫痫患儿的研究报告。然而,由于对照组并非完全健康的儿童,该论文被拒稿。谢晟承认,由于健康儿童志愿者的招募困难,她的研究只能依赖患有其他疾病的儿童作为对照组。对此,北京师范大学的磁共振物理学家黄瑞旺认为,期刊的决定是正确的,研究需要严格遵守科学规范。
相比之下,美国的志愿者招募情况要顺利得多。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的神经学家达米安·费尔表示,通过详细解释功能性核磁共振的安全性,许多家长愿意让孩子参与研究。在中国,香港大学脑与认知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谭力海的团队也取得了一定成功。他们通过研究成功识别了与中国儿童阅读和读写障碍相关的大脑区域。谭力海表示,他的团队在招募志愿者时并未遇到太多阻碍。
谭力海的成功为臧玉峰带来了信心。臧玉峰表示,他的团队将继续努力克服困难,并计划在农历新年假期结束后重新启动志愿者招募活动。他强调,团队将更加注重向家长详细解释研究目的和核磁共振技术的安全性,以争取更多家长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