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回顾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泌尿外科原主任肖传国(笔名“昏教授”)因涉嫌指使他人殴打科普作家方舟子和《财经》编辑方玄昌而被捕的事件,并梳理了其与方舟子之间长达数年的学术争议与法律纠纷。
2010年9月21日,54岁的肖传国从南美回国,在上海浦东机场被警方控制。当晚,北京市公安局宣布方舟子和方玄昌遇袭案告破,肖传国是主要嫌疑人。此前,方舟子于8月29日报警称被殴打,方玄昌于6月24日遭袭击。警方调查认为,肖传国因认为方舟子、方玄昌通过媒体对其学术“打假”,导致其未能入选中国科学院院士,遂指使他人实施报复。
肖传国1981年获同济医科大学硕士学位,师从中国科学院院士裘法祖。2000年前后,他以“昏教授”为笔名活跃于网络论坛。方舟子曾在新语丝网站指责肖传国为“核酸营养”等商业骗局辩护,并污蔑饶毅等旅美生物学家。肖传国则向《科学》杂志指控方舟子“剽窃”,但《科学》编辑认为剽窃指控难以成立。
2005年,方舟子公开指出肖传国在简历中夸大纽约大学医学院的职位,且其“肖氏反射弧”原理在国际上缺乏影响力。同年,肖传国落选中国科学院院士。2005年10月,肖传国起诉方舟子及媒体损害名誉权。2006年7月,武汉市江汉区法院一审判方舟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但2007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肖传国败诉,认为方舟子的言论属于一般性过激言辞。
“肖氏反射弧”是肖传国提出的神经科学概念,旨在利用截瘫后废用的体神经,通过手术建立人工排尿反射弧,以恢复脊柱裂患者的膀胱功能。肖传国曾引用裘法祖的话称该工作可能获得诺贝尔奖。然而,国内同行对其技术争议不断。2009年,两名脊柱裂患儿起诉郑州神源泌尿外科医院虚假宣传,称接受“肖氏反射弧”手术后无改善,甚至出现残疾。同年,《中国新闻周刊》和《科学新闻》杂志刊发报道质疑该技术。
尽管争议不断,肖传国仍获得大量科研资源,包括科技部973项目首席科学家等。美国《泌尿学杂志》2010年8月刊发了密歇根州William Beaumont医院Kenneth Peters研究小组的临床试验结果,显示在九位患者中,七位膀胱压力增加,但一位出现脚肌无力。同期评论指出该研究缺乏对照组,结果无统计学意义,且临床疗效与肖传国报告的有出入。
肖传国被捕后,其妻子称其无辜,华中科技大学和协和医院表示震惊,称肖传国涉嫌故意伤害属个人行为,将按有关规定处理。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所研究员何士刚指出,华中科大、教育部、科技部一直未对肖传国受到的质疑进行调查。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饶毅呼吁法律公正,避免受舆论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