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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Frye是一位备受争议的儿童神经学家和研究学者，近20年来一直研究并处方叶酸补充剂亚叶酸用于自闭症治疗。他领导了两项关于亚叶酸的安慰剂对照试验：第一项因监管问题被暂停，另一项的结果尚未发表。随着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宣布亚叶酸是“一种可能使大量自闭症儿童受益的令人兴奋的疗法”，Frye的研究和主张再次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

2025年9月22日，Richard Frye在沙特阿拉伯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联邦机构负责人的邮件，邀请他当天下午前往白宫。虽然Frye无法出席，但他很快得知，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正在宣布关于亚叶酸作为自闭症治疗方法的决定。

Frye是亚利桑那州凤凰城Rossignol医疗中心的儿童神经学家和研究员。他领导了五项已发表的关于亚叶酸在自闭症人群中应用的小型安慰剂对照研究中的一项，并最近完成了一项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多中心试验，但其结果尚未公布。此外，他还是自行出版的《叶酸修复》一书的作者，并为一家销售高叶酸补充剂的公司担任顾问。

从法庭到白宫：争议中的亚叶酸

尽管白宫将亚叶酸宣传为自闭症的疗法，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实际采取的措施是批准扩大GSK公司生产的亚叶酸的标签范围，将其用于治疗脑叶酸缺乏症——一种可能与自闭症相似的罕见疾病。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MIND研究所主任David Amaral警告说：“问题在于，这将被吹捧为自闭症的治疗方法，但这显然尚未在标准临床试验中得到证实。”

Frye自己的研究记录展示了“希望”与“证据”之间的鸿沟。他的第一次亚叶酸试验因“缺乏主要研究者监督”等原因被监管机构暂停。而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试验也因他2022年离开凤凰城儿童医院而陷入拖延。即使是Frye本人，对联邦政府未经进一步研究就宣传该药物的决定也感到矛盾。

从非常规疗法到疫苗伤害理论

在他近三十年的医学生涯中，Frye因测试从营养补充剂到高压氧疗法等非常规治疗而在自闭症研究界建立了声誉。牛津大学发育神经心理学荣誉教授Dorothy Bishop评论说：“他似乎涵盖了导致自闭症或治愈自闭症的极其广泛的原因，但证据在我看来从来都不是很有力。”

Frye对亚叶酸的兴趣源于一个未经证实理论：线粒体障碍是许多自闭症病例的基础，而疫苗可能通过在免疫反应中产生氧化应激而加剧线粒体障碍。2006年，他参与撰写了一篇病例报告，讲述了一名在接种五剂疫苗后被诊断出自闭症和线粒体功能障碍的6岁女孩。后来发现，该文章的对象是第一作者的自己的女儿，而作者未能披露这一利益冲突，被当时的期刊编辑称为“一个令人震惊的麻烦问题”。

法庭专家证词与研究争议

Frye的几名患者是在向政府提交疫苗伤害赔偿申请后来找他看病的，而Frye本人也曾提供专家证词，支持疫苗“可以通过增加氧化应激来诱发或加重线粒体障碍患者的线粒体功能障碍”的理论。然而，政府专家对Frye的理论和诊断提出了异议。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神经学家Gerald Raymond告诉法庭，Frye的理论“不合理”，并且需要“某种程度的混淆”。事实上，他认为身体对呼吸道感染的反应将是比疫苗“更合适的触发因素”。在另一起案件中，法院记录显示，Frye诊断一名男孩患有“明确的”线粒体疾病，但另一名神经学家审阅记录后给出了零分。

临床试验的波折与前景

2018年，Frye报告了一项针对48名自闭症儿童的亚叶酸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的积极结果，显示语言能力有7分的改善。但埃默里大学马库斯自闭症中心的儿科医生Lawrence Scahill指出，由于参与者年龄范围太广，Frye合并了来自三种不同年龄评估工具的分值，因此很难得出结论。

根据Frye分享的电子邮件和记录，这项研究存在更根本的问题。监督该研究的阿肯色大学医学科学发现“由于方案和同意的众多更改，很难进行监测”。2015年6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合规违规将该研究暂停，大学五个月后终止了试验。Frye则认为大学的监督人员对他有偏见。

未来展望

Frye表示，他的组织已向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的团队提议，支持测试他的无添加剂的亚叶酸配方，但该组织未被选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5000万美元自闭症研究计划的一部分。他也不满地说：“当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大制药公司想要接管亚叶酸时，这很讽刺，因为他们和大学已经与我的研究斗争了20年。”

参考文献

Frye, R. (2025). Exclusive: Who is Richard Frye, the neurologist who researches and advocates for leucovorin as an autism treatment? The Transmitter. 本文基于对Richard Frye的独家专访、公开的法庭文件、FDA记录以及相关研究论文。Frye领导的临床试验结果发表于包括《分子精神病学》在内的学术期刊，但其研究方法和结论在学术界存在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