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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抗艾滋病新路径:吴蓓丽团队在CCR5结构生物学领域取得突破

艾滋病素有“世纪杀手”之称,蔓延世界五大洲的157个国家和地区,感染人数超过千万。一旦感染,两年内病死率为50%,5年内病死率可高达80%~90%。在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研究员吴蓓丽在趋化因子受体CCR5结构生物学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为人类寻找新的抗艾滋病药物打开了大门。

CCR5与CXCR4:艾滋病病毒入侵的关键共受体

艾滋病病毒直径仅100纳米,侵入人体免疫系统后,会破坏并瓦解人体抵御病原体的屏障,导致多种感染或肿瘤,最终死亡。要研制有效的抗艾滋病药物,必须理解病毒感染细胞的机制。吴蓓丽向《中国科学报》解释:“艾滋病病毒侵入人体细胞需要两大共受体——CCR5和CXCR4,只有在它们协助下,病毒才能与细胞膜融合而侵入细胞。”多数艾滋病病毒初期以CCR5为共受体,但一段时间后转为CXCR4,导致更多细胞被感染,加剧病毒扩散。破解这两种受体的三维结构,就能设计出与之契合的药物分子,为细胞安排“保镖”,阻断病毒入侵。

G蛋白偶联受体:药物研发的重要靶点

人体细胞膜上的膜蛋白是沟通内外的桥梁。G蛋白偶联受体(GPCR)是一类重要膜蛋白,目前超过40%的西药通过与GPCR互动发挥作用,但人类仅破解了约30种GPCR结构。吴蓓丽在清华大学读研时已涉足蛋白质结构生物学,在美国Scripps研究所做博士后期间,主要研究CXCR4并取得重大成果。2013年,她率领团队针对CCR5展开大量筛选和优化,与其他科研组合作,成功解析了CCR5的三维结构。《科学》杂志盛赞这项工作是“该领域的又一个重要里程碑”,为研发更好的艾滋病治疗方法提供了关键见解。随后,团队围绕CCR5开展药物研发,成功获得药效优于上市药物的抗艾候选药物。

科研之路:坚持与热爱

吴蓓丽认为,科学研究不抽象也不神秘,关键在于钻研的韧劲。她回忆:“在美国做博士后时,曾有3年多没出成果,走投无路时尝试了一个曾认为不可能的方法,却柳暗花明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结论。”2011年回国后,她在上海药物研究所组建团队,团队年轻有朝气,大家互相交流促进,工作效率高。她排解压力的方式是去健身房或观看一级方程式赛车,经常凌晨两三点起来观赛,这让她觉得过瘾。

科研与家庭双丰收

吴蓓丽认为,做好科研不一定牺牲个人生活。她喜欢逛街,也在科研中收获了爱情——昔日研究生同学赵强成为人生伴侣和实验室“黄金搭档”。2015年3月,吴蓓丽和赵强团队在嘌呤能受体P2Y1R结构生物学领域取得突破,为中风、冠心病、肺栓塞等血栓性疾病药物研发提供了基础。抑制P2Y1R活性可有效缓解血栓生成,将惠及我国超过1000万血栓性疾病患者。

吴蓓丽表示:“做科研不是为了名和利,而是享受每个哪怕很小的成果。别人问我苦不苦,只要感兴趣,怎么会觉得苦?科研让身心轻松,喜怒哀乐变得简单。当实验成功时,我感到快乐;失败时,又去寻找新路径。思维可以走到任何想去的地方,这种感受很美好。”

(责任编辑: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