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靶向β-抑制蛋白:新型小分子为GLP-1受体信号调控与精准用药开辟新路径
时间:2026-10-26 08:34 来源:Nature 作者:Alem W. Kahsai, Nata 点击:次
突破细胞“分子刹车”:β-抑制蛋白首次被小分子直接调控药物与靶点结合,并不必然意味着信号能够持续传递。人体细胞内置了一套“分子刹车”系统:当受体被激活后,β-抑制蛋白(β-arrestin)会结合到受体上,削弱信号并将受体拖入细胞内部。如今,来自杜克大学医学院的研究团队在《Nature》上发表成果,报道了三种可阻断β-抑制蛋白功能的新型类药小分子。这些化合物并未直接作用于GLP-1受体——也就是Ozempic和Wegovy等重磅减重药物所靶向的受体——却能在该受体上延长关键信号通路的活性,为开发副作用更少、作用更精准的药物提供了新的化学工具。 这项工作的源头可追溯至数十年前。杜克大学生物化学家兼心脏病学家Robert J. Lefkowitz及其同事最早发现了β-抑制蛋白这类调控蛋白。近二十年后,其实验室终于交出了首批能够直接控制β-抑制蛋白、并用于研究其细胞功能的化学探针。β-抑制蛋白是G蛋白偶联受体(GPCR)信号的关键调控者,而GPCR家族涵盖GLP-1受体,几乎参与所有人体细胞的信号接收与传递,约三分之一的FDA批准药物以GPCR为靶点。当GPCR被激活时,G蛋白负责在细胞内传递信号;β-抑制蛋白则可通过结合受体、削弱信号并将受体内吞,从而限制反应强度。本世纪初,Lefkowitz实验室进一步证明,β-抑制蛋白不仅“刹车”,还能自身启动信号通路,具有双重角色。新化合物使研究者能够同时干扰β-抑制蛋白的这两种功能,同时保留G蛋白信号。 十余年筛选与多层面验证:从化合物库到心肌细胞寻找并理解这些分子,凝聚了共同第一作者、医学助理教授Alem W. Kahsai博士和博士后Natalia Pakharukova博士十余年的努力。Lefkowitz评价说,Kahsai“24小时都在与这些分子打交道”,并联合杜克大学及全美多地合作者,“描述了它们极其丰富的生物学特性”。研究起点是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化合物库的大规模无偏筛选:团队先寻找可能结合β-抑制蛋白的分子,再通过附加实验确认哪些候选物能与之物理结合并稳定该蛋白。 为验证结合的实际效应,研究团队在工程化人类细胞中实时监测GPCR信号,随后将实验推进到生理相关的免疫细胞和心肌细胞,以确认效应不局限于简化实验体系。最终,三种化合物脱颖而出:它们阻止β-抑制蛋白被招募至受体,阻断受体的脱敏(反应性下降)与内化(受体内移),并抑制β-抑制蛋白特异性信号。跨多种GPCR的测试显示,G蛋白信号保持完整;在GLP-1受体上,即使使用Ozempic和Wegovy刺激,G蛋白信号也比通常持续更久。Kahsai强调:“我们从能想到的每一个角度测试了这些化合物,之后才确信它们是真正的β-抑制蛋白抑制剂。” 冷冻电镜揭示变构机制:结合“隐藏口袋”改变蛋白构象Pakharukova利用冷冻电镜提供了结构层面的解释。她观察到名为Cmpd-5的化合物嵌入β-抑制蛋白上一个此前未知的口袋;结合后改变了蛋白的整体形状,使其无法与GPCR充分结合。这种机制被称为变构抑制——分子在一个位点结合,却改变蛋白另一处的功能。Lefkowitz坦言:“Alem十年前就可以发表一篇关于这些分子的像样论文,但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他想弄清楚它们究竟如何工作。” 能够以药理学精度控制β-抑制蛋白,将帮助研究者厘清不同信号通路如何影响代谢、免疫反应、心血管功能和脑信号。未来,调节这些通路有望带来更精准、副作用更少的治疗策略。该研究由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圣裘德儿童研究医院GPCR协作研究联盟及Mandel基金会资助。
Journal Reference: Alem W. Kahsai, Natalia Pakharukova, Henry Y. Kwon, et al. Small-molecule modulation of β-arrestins. Nature, 24 June 2026. DOI: 10.1038/s41586-026-106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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