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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讯，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FDA）于去年11月19日宣布，一种名为“AquAdvantage Salmon”的转基因鲑鱼可供人类安全食用。这是FDA史上首次批准供食用的转基因动物，具有里程碑意义。然而，由于涉及复杂的科学、伦理和政治问题，这一批准过程一波三折，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广泛争议。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于20年前发明转基因鲑鱼的丘才良教授来说，转基因动物面临的审查远比转基因植物更为严苛，但他坚信这项研究具有更大的影响力。

丘才良教授出生于马来西亚怡保，早年就读于南洋大学，后赴加拿大深造，1999年回到新加坡，现任新加坡国立大学生物科学系荣誉终身教授。他在接受专访时，详细讲述了发明及申请专利过程中遇到的挑战。

转基因鲑鱼的生长速度比普通养殖鲑鱼快约一倍。普通鲑鱼需要三年才能长到四至五公斤，而转基因鲑鱼仅需18个月即可达到相同体重。由于生长期缩短，抗冻能力差的鲑鱼可减少寒冷气候的影响。

机缘巧合研发出转基因鲑鱼

20多年前，丘才良正在研究如何利用鳕鱼的胰脏探讨胰岛素人工合成。当时，他有一个室内海水养殖池，但有一年水温降至零下1.3摄氏度，导致200多条鳕鱼全部死亡。不久后，一位同事告知鲑鱼养殖场也因海水过冷导致鱼类大量死亡。这两个事件促使丘才良思考如何将抗冻蛋白基因转入鲑鱼。尽管研究进展不顺，但他并未放弃，转而通过生长技术缩短鲑鱼生长期，最终成功研发出转基因鲑鱼。

2013年，转基因鲑鱼距获得FDA批准仅一步之遥，但美国国内的热议使审批停滞。由于涉及政治因素，申请过程拖延已久。阿拉斯加州的议员，甚至奥巴马总统的厨师都对此产生了影响。FDA收到上万份抗议书，一些人还到白宫前示威抗议。面对这些风波，丘教授冷静以对，认为最重要的是“从科学的角度提供论证”。他说：“反对声音主要来自绿色团体和反对转基因食品人士。我们已从科学角度进行了引证，许多著名科学家和科学团体都支持我们，认为批准不应被延迟。”

早期曾有人问丘教授，为何不去更容易批准的国家申请。丘教授认为，这项发明是生物科技中的颠覆性技术，是改变游戏规则的科技。尽管FDA要求极为严苛，但他觉得这个挑战很有意义。FDA是“金字招牌”，具有其他机构难以匹敌的影响力和威信。“为什么不去别的国家申请？我的理由很简单。我不要给人一个印象说，我在推销一个不安全的、FDA还没批准的产品。”

申请FDA认证要求严苛

丘才良教授指出，转基因鱼要获得FDA批准，首先需证明鱼的基因能稳定遗传，鱼不仅健康，而且营养价值与普通养殖鱼完全相同。其次，要确保不会出现意外逃脱并与野生鱼交配。为此，他们采取了多重措施：对受精后的鱼卵进行雌性化处理，使所有鱼苗均为雌性；通过染色体技术确保转基因鱼不育；在养殖场设置安保设施防止外泄。此外，转基因鲑鱼的生长地点也经过仔细考量，目前仅在全球两个地方进行。鲑鱼在淡水里产卵和孵育，转基因鲑鱼在加拿大爱德华王子岛育种，受精卵处理后空运至巴拿马内陆养殖场，在当地长成四公斤的鱼。育种设施采用淡水，鱼即便跳出，周围是海水，无法生存。鲑鱼只能生存在15摄氏度左右的水中，巴拿马周围水温约25摄氏度，因此鱼若逃脱也无法生存。丘教授说：“我们呈交了全部资料给FDA，他们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从FDA角度来说，这是一个经典案例，承受了巨大压力。”

传授经验，己达达人

如今，丘才良教授专注于教导大学新生，并推动与东盟大学的交流。他喜欢教授新生研讨会，深入浅出地介绍生命科学领域的重要发现。同时，他通过李氏基金和新加坡树胶厂公会的资助，促进缅甸仰光大学等高校教师前来新加坡国立大学观摩。丘教授认为，东盟十国教学和科研差距太大，新加坡应协助其他国家跟上。这些工作与他当年选择回到新加坡的初衷一致。他说：“在国外，已经是教授，有一定地位，科研进展也很好。继续做科研，大不了多一篇或少一篇文章，都是个人荣誉。但回来新加坡，可以利用国外经验，在教学和科研上协助我们的大学，把新加坡的大学办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