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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2016年玉米价格持续下跌和环境污染治理的日益重要，中国河南省的玉米深加工企业开始积极探索生物燃料乙醇带来的产业机遇。近日，来自美国环保署、环境健康组织及大学研究机构的专家受邀来到郑州，通过“燃料乙醇——清洁可持续能源/美国的经验分享交流会”，与当地农业、环保、能源等部门交流了燃料乙醇在改善空气质量、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以及平衡生物燃料与粮食安全等方面的经验。南阳、周口、焦作等地的深加工企业纷纷参会，意图为玉米产业寻找新的发展路径。

2016年是中国取消玉米收购保护价的第一年，包括河南在内的华北黄淮产区玉米市场领跌全国，带动国内玉米价格整体回落。然而，河南的玉米产量仍保持高位。数据显示，2015年河南全年粮食产量6067.1万吨，其中玉米产量1853.7万吨，同比增长7.0%。玉米市场去产能、去库存压力巨大。随着年关临近，基层农户的销售压力持续增大。南阳市一家种植合作社负责人坦言，社里目前还有近三分之一的玉米未出售，“再过两天外出务工人员回来后，还得集中抛售一部分，价格只怕还会再走低。”

较低的现货价格为燃料乙醇加工提供了基础。省内一家玉米加工企业副总经理表示，低成本为企业开辟了饲料之外的新产业，“燃料乙醇的消费正在逐年增高，巨大的玉米库存可让其成为下游产业的着力点之一。”

除了原料成本因素，环境治理带来的巨大市场是企业看好燃料乙醇项目的关键。一位行业人士指出，到2015年，河南省民用汽车保有量已达1050万辆，汽车排放成为大气污染的第二大污染源。冬季为抵御持续雾霾，安阳、新乡、三门峡等城市施行了不断升级的机动车限行措施。该人士表示：“各地都在寻求能同时解决能源和环境双重问题的可持续发展道路，而生物燃料乙醇作为世界上替代汽油数量最多、应用最广泛的可再生能源，更容易获得认可。”

事实上，早在2002年，河南省就已率先在全国开启乙醇汽油的推广工作，并于2004年在全省范围内封闭推广使用。至今，已实现替代汽油620万吨，全生命周期碳减排1880万吨。“既要保障农民利益，又要面对环境污染治理，通过燃料深加工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这种矛盾。”上述行业人士表示。

行业发展仍需政策推动

相关数据显示，2015年河南省燃料乙醇年产能约为80万吨。按乙醇产量与玉米原料1:3的关系计算，生产乙醇所消耗的玉米约为240万吨，仅占玉米总产量的10%左右，生产潜力巨大。然而，早已进行生物乙醇实践的河南，在政策和市场推动上仍显乏力。

“在新能源方面，支持政策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推动力。”河南天冠集团总工程师杜风光表示，相比光伏、风能发电以及新能源汽车等相关政策，燃料乙醇获得的政策关注与社会舆论关注相对较少。在这一行业的发展过程中，政府的支持决定了其发展情况。“就目前的情况看，政策的真空导致行业预期不足，从而无法吸引投资，更难以扩展市场。”

与此同时，受低油价影响，部分燃料乙醇企业生存困难，生产严重亏损。“燃料乙醇既可在一定程度上解决污染排放问题，又可推动玉米生产的市场化程度，提高农户收入。如果有稳定的政策预期，将能吸引更多资金进入这一行业，市场环境也将得到显著改善。”一家燃料乙醇生产企业人士表示。

需要注意的是，关于燃料乙醇威胁粮食安全的声音不绝于耳。即使在美国已广泛利用多年，对粮食安全的担忧仍然存在。对此，联合国可持续能源倡议小组专家奥斯特米尔博士认为，对生物燃料和粮食安全之间关系的误解是影响燃料乙醇推广的障碍之一，而妥善利用政策工具可以为其加速发展创造机会。他举例说，美国的燃料乙醇产业化是在美国农业部的推动下完成的。1980年美国燃料乙醇产量仅52万吨，2014年增至4282万吨；同期玉米产量从1.48亿吨增长到3.53亿吨，却没有出现严重的库存压力，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生物燃料乙醇的大规模应用。“对农民而言，真正的风险来自谷物价格下跌从而抑制农业投入意愿。超低的粮食价格会影响农民生产进入市场的意愿，一定程度上阻碍农业产业化的大规模生产扩展。在推进产业化的道路上，欧美等国玉米利用的多元化经验可以起到借鉴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