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昏睡病卷土重来:采采蝇传播的致命锥虫病
时间:2006-12-08 21:53 来源:安徽省淮南职业医学专科学校 作者:奇云 点击:次
法国作家大仲马曾感叹:“非洲吸引了全世界的人们去探索并不是偶然的。这可是个具有神奇魅力的地方!”然而,近代非洲却饱受战乱、饥荒、干旱、艾滋病、埃博拉等灾难的侵袭。最近,一度被认为已控制的非洲昏睡病再次卷土重来——在苏丹南部、刚果和中非等地悄然蔓延。据最新报道,刚果(金)约有15万人感染,遍及全国11省中的9个;安哥拉北部地区每年约12万人受折磨;苏丹南部爆发中心患者众多,医院应接不暇,甚至告知公众:若有人见面打招呼时点头困难且背部僵硬,需立即送医。患者最终表现为整日昏睡、腹部下陷、鼻孔结痂、眼周皮肤松弛,直至昏迷死亡。 非洲昏睡病,又称非洲锥虫病,是一种严重的人畜共患疾病,病原体为布氏罗德西亚锥虫(Trypanosoma rhodesiense)和布氏冈比亚锥虫(Trypanosoma gambiense)。自史前时代起,该病便在非洲存在,但首个病例由14世纪的阿拉伯旅行家伊本·哈勒敦记载。患者极度乏力,常因饥饿而死;他访问的一个部落首领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两年后死亡,整个部落随之灭绝。 1902年,英国政府派遣研究组调查昏睡病,奥尔多·卡斯泰拉尼通过尸检发现患者大脑中存在未知寄生虫。次年,戴维·布鲁斯加入,他此前已发现牛患的“非洲锥虫病”由锥虫引起,并通过采采蝇传播。布鲁斯和卡斯泰拉尼确认该寄生虫即为锥虫,并在地图上标出采采蝇出没地点,发现与昏睡病流行区吻合,从而建议人们远离这些区域。 罪魁祸首采采蝇 大量研究证实,非洲昏睡病的传播媒介为舌蝇属(Glossina)的采采蝇(Tsetse fly)。该病分布与采采蝇分布密切相关,主要位于西非和中非的热带地区,北纬15°至南纬20°之间。当采采蝇叮吸感染锥虫的人或畜血液时,锥虫随血液进入蝇体,先在消化道内,后移至唾液腺,经2~3周发育为“后循环锥虫”,即感染期。采采蝇再次叮咬易感者时,后循环锥虫随唾液注入人体,完成传播。此外,也可通过采采蝇或其他吸血昆虫污染的口器传播,甚至有先天性感染和性传播的报告。锥虫从皮肤侵入血管后大量繁殖,人体免疫系统虽能暂时抵抗,但锥虫携带大量基因,免疫逃逸能力强,最终耗尽免疫系统。数月或数年后,锥虫侵入大脑,患者开始嗜睡、昏迷直至死亡。中晚期患者用药后虽可暂时降低锥虫数量,但很快会反弹。 采采蝇形似蜜蜂,黄褐色或灰褐色,停留时刺刀状口器向前伸出,翅膀叠起,肉眼可见。主要栖息于湿热丛林、灌木丛、大草原与河谷地带。锥虫的天然宿主包括非洲羚羊、狮、鬣狗、牛和南非狷羚。潜伏期因病原体而异:布氏罗德西亚锥虫为2~3周,布氏冈比亚锥虫可达数月甚至数年。锥虫在人体内寄生于血浆、淋巴液及淋巴结、肝、脾、脑、脊髓等器官的细胞间隙。感染后1~2周,皮肤局部出现“锥虫性下疳”(2~10厘米)。随后锥虫侵入血流和淋巴系统,引起血管和淋巴管周围炎、巨噬细胞增生和坏死,症状包括弛张热、头痛、神经痛、瘙痒、红斑皮疹、水肿、呼吸困难、食欲不振、失眠等。淋巴结肿大常见于后颈部、腋下、腹股沟,肝脾也常肿大。锥虫侵入中枢神经系统后,导致脑组织病变和退化,进入脑膜期,引起昏睡病:严重头痛、表情淡漠、肌肉痉挛、手指震颤、迟钝思睡,甚至吃饭时睡着。若不治疗,患者极度消瘦衰弱,危及生命。 早诊早治是关键 昏睡病虽非不治之症,但现代药物对严重病例疗效有限,早期用药至关重要。第一种治疗药物是砷化合物——日尔曼宁。早期病例(脑脊液无细胞和蛋白变化)中,罗德西亚锥虫感染选用苏拉明(Suramin),冈比亚锥虫感染选用戊脘眯(Pentamidine)。后期感染可使用米拉苏普路(Melarsoprol,又名Arsobal),但5%~10%的患者可能出现严重副作用。治疗后,患者需在第3、6、12和24个月复查,以监测复发。乌干达马凯雷雷大学研究者最近发现一种可用于制备疫苗的蛋白——TUBLIN,从昏睡病毒中提取。小鼠实验显示,该蛋白能保护小鼠免受感染。研究人员认为,这一发现为防治昏睡病开辟了新途径,将进一步研制合成疫苗。 个人防护保平安 预防非洲昏睡病的关键在于消灭传播媒介和加强个人防护。在疫区应保持环境清洁,消灭采采蝇。国际旅行者感染风险虽不高,但前往疫区仍需采取预防措施。移动的交通工具、黑暗环境和对比鲜明的色彩对采采蝇有吸引力,它们能透过单薄衣物叮咬人。采采蝇在侵扰严重区域呈散在分布,当地人通常了解其聚集地。旅行者应避免前往采采蝇密集区域,并在暴露皮肤上涂抹含避蚊胺(Deet)的驱避剂,穿着与背景环境调和的长袖厚上衣和长腿厚裤。 作者:奇云(安徽省淮南职业医学专科学校副教授) (责任编辑: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