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健康、可负担性、可获得性与环境代价四个维度的综合较量中,豆腐击败了20种常见高蛋白食物,登上榜首;而切达奶酪则排名垫底。这项由Better Protein Institute的Chris Macdonald博士主导、发表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的研究,提出了一个名为BPI Score的评估框架,试图回答一个看似简单却长期被片面化的问题:什么才是“最好的”蛋白质来源?
四维框架:超越蛋白质含量的单一叙事
传统的高蛋白食物推荐往往只关注蛋白质含量或氨基酸评分,但Macdonald认为这种单一维度的评价会留给消费者一幅不完整的图景。一个产品在某一领域的优异表现,并不能解释它在其他方面的权衡取舍。为此,他将四类考量整合进同一评分体系:健康(包括必需氨基酸的完整性等营养指标)、可负担性(价格)、可获得性(获取难易程度)以及环境影响(温室气体排放、水污染、土地利用和淡水消耗)。
研究对20种常见消费的蛋白质来源进行了系统评估。结果呈现出清晰的分布模式:植物性食物占据了得分最高的整个前五分之一,而动物性产品则构成了得分最低的五分之一。这一分布并非偶然,而是四维框架下各因素叠加的结果。
豆腐为何胜出:环境满分与营养高分的双重优势
豆腐的领先来自评估两大部分的强劲表现。在环境维度,它获得了满分16分,在温室气体排放、水污染、土地利用和淡水使用四项指标上均位列表现最佳的前20%。在健康与可获得性维度,它拿下24分中的20分,其中包括因提供全部九种必需氨基酸而获得的满分。
这一结果的意义在于,它揭示了排名为何不能仅凭蛋白质含量决定。评估同时权衡了生产蛋白质的环境成本、营养因素,以及价格和可获得性等实际考量。豆腐在这条多目标优化的路径上恰好实现了罕见的平衡——既不像某些动物性食品那样背负沉重的环境外部性,也不像部分植物性替代品那样在氨基酸完整性或价格可及性上存在短板。
相比之下,切达奶酪的垫底则凸显了动物性产品在环境维度的系统性劣势。奶酪生产需要大量原奶,而反刍动物的甲烷排放、饲料种植的土地与水资源占用,使其在多项环境指标上处于不利位置。
从评分到“新素养”:一场关于食物系统的价值判断
Macdonald在论文中明确反对将这一框架简化为又一个货架标签。他写道:“面对刻意的企业模糊化和营销神话,整体性评分的目标不是创造一个新标签,而是培养一种新的素养,一种让我们看清自己所资助的系统之现实的素养。”
这一表述点明了研究的深层意图。消费者在超市货架前的选择,实际上是对某种食物生产体系的投票——支持什么样的土地利用方式、什么样的排放水平、什么样的动物福利标准。评分框架的价值不在于给出唯一答案,而在于把被营销话语遮蔽的权衡关系重新摆到台面上。
论文进一步将这一逻辑推向伦理层面:“在电子表格和分数之外,是一个根本性的清算:我们的蛋白质选择,是一场关于我们愿意对动物、对地球、对子孙后代展现多少慈悲的全民公投。”
该研究建立在Macdonald在Better Protein Institute的工作基础之上,该机构考察人类达到最佳健康需要多少蛋白质、如何有效转变消费者行为,以及投资应投向何处以支持未来的蛋白质来源。通过质疑常见假设并从第一性原理出发,这项工作回应了公众关于膳食蛋白质最常搜索的一些问题。值得注意的是,该框架的评分权重设定与指标选择本身仍可能引发方法学讨论——例如环境影响四项指标之间的相对权重、健康维度中氨基酸完整性之外的微量营养素考量等,均有待后续研究细化。
DOI: 10.3389/fsufs.2026.16777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