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人员:许名、陶婷、胡悦(大学生记者团)
采访对象:中国科学院院士段树民
记者:感谢段老师接受我们的采访。您大学期间的学习成绩如何?
段树民:成绩算是中上等,有时上课会打瞌睡(笑),因为觉得老师讲的内容和书本差不多,下课后会问同学进度,再自己复习,考试成绩还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特点,关键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记者:听说您上课睡觉,是不是智商高的表现?(众笑)
段树民:其实那时晚上失眠,睡不好才会这样。
记者:当时的学习压力大吗?
段树民:我们年龄差距大,我是下放两年后才读大学,有些同学高中毕业十多年才上大学。大家求知欲强,想补回失去的时间,几乎全心投入学习。
记者:那时是否觉得“知识改变命运”?
段树民:不完全是。文革期间基本没指望能上大学,能进工厂就不错了。考上大学后非常激动,珍惜机会,崇拜教授,梦想将来成为教授。(众笑)
记者:您2007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网上称您是“普通院校走出来的院士”,您怎么看?本科院校对医学生发展影响大吗?
段树民:确实有影响,尤其起步阶段,人们有偏见。但能力会被认可。普通院校学生踏实,沉得下心做事,这是优势。名校学生如果心态不好,反倒是负担。成功靠综合素质,不仅是考试成绩。我为自己是蚌埠医学院毕业感到自豪,从不隐瞒,感情深厚。
记者:大学生喜欢给同学起外号吗?
段树民:(笑)当然,大家都喜欢,能根据外貌起形象外号。(众笑)
记者:有人说职业和学科发展应服务于青年全面发展,您怎么看?
段树民:社会需要全能人才,年轻时应打好基础,拓展兴趣广度,有利未来发展。基础不应局限于教科书,兴趣广泛更好。现在条件比我们当年好多了。
记者:您怎么看师生关系?亲密师生关系有助教学吗?
段树民:本科生多,老师少,接触有限。对感兴趣课程多请教老师,老师乐意指导。研究生师生关系越密切越好。应避免神化老师或轻视老师。
记者:您去日本时会说日语吗?被认出是中国人会有异样吗?
段树民:去前培训三个月日语,能简单交流。日本人礼貌,认可中国传统文化。近年来中国发展快,日本人有危机感。
记者:您在日本和美国学习工作,哪个国家印象深刻?
段树民:日本人做事严谨,细致;美国学术活跃,不墨守成规。
记者:您怎么看中日关系?
段树民:战争阴影影响双方认识。日本政界有政治言论,但多数民众友善。
记者:当年大学生作弊多吗?
段树民:很少,偶尔不重要科目会半开玩笑抄袭。
记者:您喜欢看什么书?
段树民:喜欢历史和人物传记,年轻时也看小说,但书少。现在书多但没时间看(笑)。
记者:您在学术报告中讲胶质细胞研究,现场有同学听不懂,您怎么看?
段树民:我和刘晓林老师研究方向不同,临床和基础各有专长,不能面面俱到。
记者:临床学生毕业时如何选择临床还是基础研究?
段树民:要了解兴趣和特长。基础研究需逻辑思维、实验能力和创新。基础和临床都需细心和投入。我实习时因细心诊断出误诊狂犬病患者。
记者:您2006年在《Neuron》和《Science》发表高质量论文,如何培养本科生科研能力?
段树民:个人素质最重要。环境重要但更看个人努力。年轻人思维活跃、自信、敢做是优势。独生子女可能自我中心,需适应批评和挫折。投入和兴趣是成功关键。
记者:中科院生物科学系和临床医学系学生谁更适合?
段树民:生物科学系学分子生物学系统,适合基础研究;临床医学生理解剖好,适合研究疾病相关问题。
记者:您发表在《Neuron》的文章封面设计是学生设计的?
段树民:是南京大学本科实习生设计,她艺术天赋好,说明兴趣广泛重要。
记者:英语在医学生发展中作用如何?
段树民:基础研究需大量阅读英文文献,写英文论文。医生也需英语。专业英语词汇不多,坚持看文献很快适应。
记者:参加国际会议发言紧张吗?
段树民:有点紧张,毕竟不是母语,英语很重要。
记者:您平时不戴眼镜吗?
段树民:是的,视力还好,可能遗传因素。
记者:有人说没戴眼镜的孩子不爱学习,您怎么看?
段树民:呵呵,这种看法不科学。
记者:您上网时间多吗?如何平衡上网和学习?
段树民:工作多用电脑查阅文献和新闻。网络是好工具,关键看用法。合理上网和学习不冲突,沉迷网络和游戏则有害,网络成瘾是青少年健康问题。
记者:做基础研究要耐得住寂寞吗?
段树民:是的,实验枯燥,常长时间无结果。
记者:您佩服那些长时间闭门做实验的人吗?
段树民:既要耐寂寞,也要与外界交流。现代科研需协作,沟通合作是基本素质。
记者:校庆期间感受到母校青年志愿者的服务吗?
段树民:感受到,他们热情敬业,印象深刻。
记者:感谢段老师接受采访,祝您归程顺利。
段树民:谢谢,祝你们学业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