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在我国湖南、湖北、福建等地陆续发现了转基因大米的销售,广东还发现粉制品中含有转基因成分。尽管农业部此前批准了两种转基因水稻的安全证书,但尚未批准其进入商业化生产。日前,福建省发文禁止销售转基因大米。对于转基因大米的安全性及潜在风险,社会各界仍存在广泛争议。
转基因水稻的研发与推广引发了激烈的讨论。华中农业大学教授、中国科学院院士张启发是转基因水稻的坚定支持者。他研发的转基因水稻通过将苏云金芽孢杆菌(Bt)的毒蛋白基因转入普通水稻,以实现抗虫增产。张启发曾表示,转基因农作物在全球大面积种植已有14年,食用人群超过数十亿,至今未发现不安全的证据。然而,质疑者指出,Bt毒蛋白基因对昆虫有杀伤作用,其长期食用安全性尚未明确。袁隆平也曾表示,转基因抗虫水稻“实验室里非常成熟,对人类可能造成的影响,或许要在未来几代人后才会显现”。
转基因水稻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食用安全、环境安全和粮食主权。在食用安全方面,长期食品安全性尚无定论,每种基因需要逐案评估。环境安全方面,品种管理混乱可能导致基因漂移和重组,污染野生资源。粮食主权方面,中国最接近商业生产的八种转基因水稻都不同程度涉及国外专利,可能威胁粮食主权。
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营养与食品安全系主任何计国表示,转基因水稻商业化“别说5年,10年都未必上得了国人的餐桌”,除非发生严重粮荒。他强调,转基因技术作为储备是必要的,但研究不等于批准上市,必须慎重对待。绿色和平组织食品与农业项目组主任方立峰指出,消费者对食品安全高度关注,最新调查显示近三分之二的消费者拒绝转基因大米。此外,转基因棉花长期监测发现,滋生虫害严重,非预期效应已显现。
环境安全方面,中央民族大学生命与环境学院首席科学家薛达元强调,必须做好风险评估和风险管理。他实地考察发现,转基因棉花品种管理混乱,种子来源五花八门,容易造成基因污染。方立峰补充说,转基因水稻释放到环境中可能造成基因污染,影响野生遗传资源。加拿大转基因油菜产生了超级杂草,墨西哥转基因玉米花粉污染了野生玉米,美国转基因玉米花粉导致君主蝶大量死亡,这些案例都警示了环境风险。
专利陷阱和粮食主权安全也是重要议题。绿色和平调查发现,中国最接近商业生产的八种转基因水稻都涉及国外专利,如华中农业大学的Bt63水稻至少涉及11-12项专利,主要掌握在孟山都等公司手中。一旦商业化种植,可能面临专利控制威胁。阿根廷的案例表明,孟山都公司通过转基因大豆完全控制了该国大豆生产,种子价格昂贵,非转基因种子几乎绝迹。在中国,转基因种子价格一般比普通种子贵2-4倍,可能导致农民生产成本大增,主粮控制权落入他人之手。
监管漏洞令人担忧。今年4月,绿色和平在湖南、湖北的种子市场发现了违法出售的转基因水稻种子,湖南、湖北、福建也发现了非法转基因大米销售。目前,关于转基因作物的监管条例主要是《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条例》,但执行力度不足。方立峰建议,应加强源头监管,建立跨部门协作机制,农业部、工商、质检等部门应共同监管。同时,希望农业部在转基因水稻商业化审批上更加谨慎,尊重消费者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