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行移动版

主页 > 神经科学 > 神经发育与可塑性

大脑如何在细胞层面调控学习:3D图谱揭示突触实时重组

大脑内部是一个致密的神经元网络,负责接收、处理和传递信息。神经元交汇处的突触是这种通信的中心。发送信息的神经元(称为突触前神经元)向接收信息的神经元(突触后神经元)释放神经递质。此前,人们假设学习涉及神经元在突触层面上的物理重组。然而,由于现有的显微技术无法在活体组织中长时间(数天至数周)以高分辨率(纳米级)成像,这一假设难以得到验证。一项发表在《自然-神经科学》上的新研究,利用双光子钙成像(GCaMP6f)和扫描电子显微镜(EM)来追踪小鼠在学习一项运动任务(在旋转杆上行走)时,运动皮层中突触的重组过程。在学习过程中,运动皮层中的树突棘(突触后位点)表现出快速的增加和清除(即“结构性可塑性”)。到学习结束时(4-8周),树突棘的周转率(形成和消除的速率)已经稳定下来。值得注意的是,运动学习的获取(即能够在不摔落的情况下在杆上行走)发生在棘周转率达到峰值之前。作者推测,学习是通过“去抑制”现有突触,而非形成新的突触来启动的。

突触可塑性

突触是神经元之间进行交流的连接点。突触前神经元(发送信息的神经元)释放神经递质(如谷氨酸、GABA、多巴胺),这些神经递质与突触后神经元上的受体结合。学习的细胞相关性是长时程增强(LTP)——一种突触强度的持续增强(例如,由于NMDA受体的激活和AMPA受体的插入),以及长时程抑制(LTD)——一种突触强度的持续减弱。此前,人们假设长时程增强(LTP)和长时程抑制(LTD)伴随着树突棘的物理变化(即“结构性可塑性”)。

树突棘

树突棘是从树突(接收信息的神经元部分)上伸出的微小突起。树突棘的头部包含一个“突触后致密区”(PSD),其中聚集着谷氨酸受体(AMPA、NMDA)。树突棘的形态(大小、形状)与其功能相关——大的、蘑菇状的棘通常与强突触相关,而细的、丝状的棘通常与弱突触相关。

主要发现

1. 树突棘周转率在学习过程中增加

在学习一项运动任务(在旋转杆上行走)的过程中,运动皮层中的树突棘表现出快速的增加和清除(即“结构性可塑性”)。棘的形成率和消除率均有所增加。

2. 学习的获取与棘周转率的高峰期不一致

引人注目的是,运动学习的获取(即能够在不摔落的情况下在杆上行走)发生在棘周转率达到峰值之前。作者推测,学习是通过“去抑制”现有突触(即,通过GABA能中间神经元的去抑制),而非形成新的突触来启动的。

临床意义

1. 卒中康复

在卒中后,受损的运动皮层区域(缺血半暗带)可能表现出树突棘的丢失。在卒中后,通过约束诱导运动疗法(CIMT)进行康复训练,可能会诱导新的树突棘形成,从而促进功能恢复。

2. 神经发育障碍

在自闭症谱系障碍(ASD)中,树突棘的密度过高(“棘增多症”),这可能反映了突触修剪的缺陷。相反,在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中,树突棘的密度可能较低。

未来方向

  1. 光遗传学:在学习过程中,使用光遗传学技术(在表达ChR2的小鼠中)激活树突棘,以评估其能否加速运动学习。

  2. 经颅磁刺激(TMS):在学习运动任务期间,对健康人类志愿者的运动皮层施加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以评估其能否增加树突棘的周转率。

  3. 老年小鼠:在老年小鼠中研究树突棘的周转率,并评估其与运动学习能力下降的相关性。

结论

这项发表在《自然-神经科学》上的研究发现,在学习运动任务的过程中,运动皮层中的树突棘周转率(形成和消除)会增加。 然而,学习的获取发生在棘周转率达到峰值之前,表明学习可能是通过“去抑制”现有突触来启动的。

(责任编辑: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