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艾滋病知识的普及以及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防范措施的加强,艾滋病的医学防治不断取得进展。控制艾滋病流行仅有两种方法:预防新发病毒感染和为患者提供根除病毒的治疗。尽管自艾滋病毒首次被发现至今已逾40年,人类仍未找到根除体内病毒的方法,也未获得能阻断病毒传播的疫苗。然而,科学家相信,虽然与这一致命病毒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从医学上战胜艾滋病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并非不可企及。
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监控和评估主任保罗·迪莱指出:“当前艾滋病的泛滥已达到我们无法接受的程度。尽管现阶段消灭艾滋病不现实,但我们仍需利用现有工具尽可能减少和控制病情。如今,我们对这一疾病的认识和对抗方法有了更多了解。”从科学角度看,过去25年人类与艾滋病斗争的最大成果是更方便、廉价的诊断、治疗和预防方法。
全球合作研制疫苗
“选择合作是因为艾滋病的泛滥之快让我们感到格外紧迫。”现代社会发达的医疗技术已使人类拥有对抗麻疹、脊髓灰质炎等多种疾病的有效疫苗,但对抗艾滋病毒的疫苗研制仍处于初级阶段。根据国际艾滋病疫苗行动组织统计,目前全球有30种艾滋病疫苗用于人体试验,仅有一种进入高级阶段。
美国杜克大学的巴尔顿·海恩斯博士是研究艾滋病疫苗的前沿学者,其研究始于20世纪90年代。海恩斯原本希望领导团队率先研制出有效疫苗,但实际难度远超预期。如今,与许多科学家一样,他放弃了独立研制,转而参与全球合作,共享实验室、研究数据、技术甚至资金,类似人类基因组计划。海恩斯博士目前领导“全球艾滋病病毒疫苗计划”下属的一个研究中心,联合印度、中国、泰国、南非等国科学家进行临床研究。近期研究重心在南非、乌干达和坦桑尼亚等艾滋病高发区,科学家利用核糖核酸检测识别感染初期的病毒携带者(尚未产生抗体),并通过跟踪观察了解病毒进入人体初期的变化及人体反应。
南非有500万艾滋病毒携带者,是全球最大流行区之一。该国虽积极进行疫苗研究,但其疫苗仅对部分感染者血液病毒有效。
寻找多种防范方式
由于艾滋病在全球不同地区出现多种亚型,因此需要研制对所有亚型均有效的疫苗。科学家指出,对抗其他病毒的疫苗(如麻疹疫苗)能完全清除体内病毒,但艾滋病毒从未被完全清除。此外,艾滋病亚型多样,疫苗需具有广谱性。南非艾滋病研究中心负责人萨利姆·卡里姆说:“基础性研究能解决最大问题,但最大困难也在基础阶段,因此很难预测何时能跨越这一障碍。”
大部分科学家相信,研制艾滋病疫苗在科学上是可行的。目前用于人体试验的约30种疫苗中,多数针对血液系统对病毒的某一种免疫反应设计,虽不一定能完全阻断病毒,但为后续研究打下基础。这类研究的第一批成果已于2007年发布。此外,现有疫苗中已有几种能部分保护猴子免于感染免疫缺陷疾病。科学家还发现,有一群经常接触病毒却未被感染的人,表明他们已产生抗艾滋病的免疫系统。研究人员也在寻找疫苗之外的新阻断方式,如利用呼吸道喷雾刺激粘液层产生保护效应,在病毒感染血液前将其消灭;或通过服用抗艾滋病药物预防健康人被传染。
鸡尾酒疗法延长患者生命
与疫苗不同,抗艾滋病药物的作用不是增强免疫系统,而是阻止病毒繁殖并将其消灭。但目前所有治疗方法均不能根除病毒,只能通过药物抑制复制,帮助免疫功能部分恢复。由于艾滋病毒极易变异产生耐药性,单一药物无法控制病毒,需联合用药,即“高效抗逆转录病毒治疗”(俗称鸡尾酒疗法)。该疗法由美籍华裔科学家何大一提出,已应用超过30年。它通过三种或以上抗病毒药物联合使用,减少单一用药产生的耐药性,最大限度抑制病毒复制,使患者血液中病毒数量明显减少,甚至检测不到。1996年国际艾滋病大会后,该疗法迅速传播,被证实可有效延缓发病、延长生命、提高生活质量,使死亡率和住院率降低60%至80%。目前鸡尾酒疗法是国际通行常规疗法。在美国,该疗法使患者寿命平均延长15年。
新疗法和药物带来积极前景
尽管鸡尾酒疗法拯救了许多患者,但其缺陷日益凸显:费用高昂,多数感染者和患者生活在不发达地区,难以负担;此外,长期用药出现副作用和毒性问题,耐药性仍不可避免。这些局限促使科学家寻找更廉价、有效、便捷的治疗方法。从1995年至今,全球每年有两到三种新抗病毒药物上市,目前已有4大类27种药物投入临床应用。鸡尾酒疗法本身也在进步:新的联合用药方案被采纳,科学家对治疗效果和局限有了更全面认识。2006年2月第13届逆转录病毒与机会性感染大会上,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巴特雷特博士提出积极展望:治疗方案的简化取得进展,包含依法韦仑、替诺福韦、恩曲他滨的复方制剂已实现每日仅服一片;今后一到两年内,几类新型抗病毒药物有望获批,其毒副作用更小、耐药性更弱;新的药物组合和方案(如诱导和维持治疗)正在验证中,以实现更有效的临床治疗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