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曾投入巨资发展生物燃料产业，但最新研究表明，基于粮食作物的生物燃料可能比化石燃料排放更多二氧化碳。本文回顾了欧盟生物燃料政策的演变，分析了间接土地利用变化（ILUC）对碳排放的影响，并探讨了政策调整的方向。
欧盟在过去十年中投入约150亿欧元，扶持从大豆、甘蔗等粮食作物中提取运输燃料的产业，旨在降低温室气体排放。然而，近五年来，科学家警告称，许多食物基燃料实际上可能比化石燃料排放更多碳。欧盟因此提议减少运输中生物燃料的使用量。
狂飙突进
由于国际原油价格上涨和履行《京都议定书》减排义务，欧盟过去数年大力发展生物燃料产业。1997年，欧盟在可再生能源发展战略白皮书中提出，到2010年可再生能源消费量占总能源消费量的12%。2003年，欧洲开始批准发展和使用生物燃料。2009年通过的法律要求，到2020年运输用燃料的碳排放量下降6%，再生能源为运输部门提供10%的燃料。当时认为，生物燃料的排放量比化石燃料少35%，到2017年达到50%。
大部分生物燃料来自食用作物，形成了以生物柴油为主的行业。欧洲甚至进口菜籽油和植物油以满足生产需求。美国Frost & Sullivan公司报告称，欧洲生物燃料产业已进入成熟阶段，2020年前市场保持活力。2009年欧洲生物柴油和生物乙醇消耗量分别为710万吨和700万吨，2020年有望达到2270万吨和1800万吨。
然而，欧洲议会环境委员会近日以43票对26票通过，将粮食加工的生物燃料消耗量降至全部消耗量的5.5%。委员会表示，生物燃料造成粮食价格上涨，不符环保效益，旨在打破对生物燃料的幻想。该法案将于9月在欧洲议会表决，并与欧洲理事会协商。
潜在问题
“生物燃料不到5年前还被当作能源的解药，现在已成为问题。”欧洲植物油工业联盟执行长表示，“假如欧盟摇摆不定，将停止投资生物能源。”欧盟过去认为油菜籽、棕榈油、甘蔗、玉米等粮食谷物生产的生物燃料可有效取代化石燃料，但考虑土地用途后，发现效益低落。砍伐林地释放大量碳，且“以粮食为基础”的生物燃料压缩其他作物土地，抬高粮食价格。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环境经济学家Tim Searchinger在2008年《科学》杂志上发表文章指出，生物燃料排放量的原始数据大错特错。生物燃料产业扩张导致农业用地需求增加，当农业用地用于种植生物燃料作物时，新土地可能被翻掘以耕种被挤掉的作物，最终侵占森林、泥炭地和湿地等碳封存区域，导致大量二氧化碳排放。“如果你思考一下，会发现这显而易见。”Searchinger说。
计算“间接土地利用变化”（ILUC）的影响十分复杂，主要基于经济模型预测未来10或20年。不同作物数字不同，但总体上，重视土地利用效果时，大部分生物柴油实际产出比生物乙醇更多的排放，通常比化石燃料排放量更大。
在美国，2010年设置可再生燃料标准时，环境保护署将土地使用效应考虑在内。对于美国农民，提取自玉米的乙醇被绿灯放行。但欧盟委员会在生物燃料企业和能源与农业部门的压力下，选择了回避问题。
开始行动
2012年10月，欧盟委员会提议，到2020年基于粮食作物的燃料在运输燃料中的配额控制在5%，仅为之前可再生能源目标的一半，允许现有设施继续生产收回投资，但阻止规模扩大。欧洲议会开始争论，6月20日其能源委员会投票要求份额略微提升至6.5%，并删除燃料供应商报告碳排放数据时须使用土地利用变化数据的条款，同时提议逐步增加非粮食作物生产的先进生物燃料授权。
“ILUC的科学对于政策而言不够强健。”英国可再生能源协会可再生交通政策领导Clare Wenner说。但欧洲联合研究中心表示，用于计算土地使用数据的模型与公认的生物燃料直接排放的科学相比，缺少可信性。
欧洲国家已开始寻找由非食物或废物产生的新一代生物燃料，但因未能规模化生产，新法案被认为只会增加化石燃料消耗量。环保团体对提案表示赞同，并建议将生物能源从欧盟的再生能源发展方针中移除。“欧洲地球之友”表示，必须结束“燃料”与“粮食生产”相互竞争的错误方向。
根据欧洲执委会报告，法国、德国、葡萄牙与西班牙等国家的生物燃料使用量已超过5%。法案实施后，上述国家的生物能源产业将不得不缩减约120亿欧元的营运。工业团体认为，这将违反促进欧洲经济成长与降低失业率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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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燃料泛指由生物质组成或萃取的固体、液体或气体燃料，可替代石油制取的汽油和柴油，是可再生能源开发利用的重要方向。20世纪70年代以来，受传统能源价格、环保和全球气候变化影响，世界各国日益重视生物燃料发展。经过数十年发展，生物燃料初具规模，包括发达国家和一些发展中国家均制定了雄心勃勃的发展计划。美国、欧盟及巴西等国家把发展生物燃料作为解决能源问题的重要途径，制定了具体发展目标和政策措施。然而，农业种植的多样性被标准化高产量取代，导致物种多样性丧失。联合国粮农组织专家早在2008年就警告，世界急于开发和使用生物燃料，正造成玉米和其他粮食作物价格上涨，可能造成水源短缺，并导致贫困人群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