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主页 > 疾病诊疗 > 感染性与传染性疾病 > 流感病毒

禽流感的中国路径:从起源到传播的深度解析

2005-11-04 08:33 未知 未知 阅读 0
核心摘要: 本文深入解析了禽流感在中国的传播路径与起源问题。历史上三次世界性流感大流行均首发于中国,而禽H5N1和H9N2病毒也分别于1997年和1998年在中国首发。文章追溯了2004年广西丁当镇首次爆发H5N1疫情,以及随后疫情在全国16个省份的迅速蔓延。探讨了候鸟作为潜在传播媒介的可能性,尽管早期研究未发现野鸟爆发禽流感的实例,但2005年青海湖候鸟大规模死亡事件提供了关键证据。文章还分析了病毒变异的危险,以及人类感染案例的出现,强调了中国在全球禽流感防控中的重要地位。

禽流感的中国路径:研究显示,历史上三次世界性流感大流行均首发于中国。因此,中国能否有效应对禽流感,对全球具有重要意义。然而,迄今为止,禽流感病毒的起源与传播路径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自人流感病毒被发现以来,三次世界性流感大流行均首发于中国。禽H5N1和H9N2病毒能直接感染人,分别于1997年和1998年首发于香港和广东省。中国被认为人流感病毒新亚型毒株的多发地,确切原因尚不清楚。2005年9月,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研究员郭元吉在《中华实验和临床病毒学杂志》上撰文指出,中国幅员辽阔、人口密度大,是候鸟主要集散地。作为农业大国,中国饲养着130多亿只家禽,水禽养殖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且以散养、家养为主。因此,如果流感病毒大流行株起源与禽流感病毒密切相关,它们多发于中国也顺理成章。

病毒从何处来,向何处去?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丁当镇是目前已知中国大陆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H5N1的起点。2004年1月27日,国家禽流感参考实验室最终确定该地禽只死亡事件为H5N1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感染。事发前,周边国家已相继报告疫情:韩国(2003年12月12日)、越南(2004年1月5日)、日本(1月11日),随后是泰国、柬埔寨、老挝、印尼。中国大陆处于禽流感的包围之中。病毒仅数天后,在距中越边境两百公里的丁当镇“登陆”。但丁当镇是一个孤立的小镇,事发前并无人员往来于中越边境。病毒从何而来?

丁当镇疫情确诊当天,湖北和湖南也发现禽只死亡,三天后确认为H5N1感染。随后,江西、安徽、云南、广东、陕西、甘肃、浙江、新疆、西藏等地相继出现疫情。仅一月内,中国16个省份确诊49处疫情。疫情来势迅猛,西至新疆东至上海,北达吉林南到云南,毫无规律。追查疫源的努力始终没有结果。丁当镇从养鸭户查到种鸭场,却发现种鸭场完好无损,售往他处的种鸭也无恙。焦点转向自由翱翔的飞鸟。

根据生物学家统计,全世界共有9000多种鸟,中国现有1200种左右,其中候鸟540多种。这些鸟类分布广泛,几乎存在于中国各个地区。根据疫情跨度大、传播速度快的特点,春秋两季往来于繁殖地和越冬地之间的候鸟成为重点怀疑对象。但并非所有禽流感病毒都致病。在15种H亚型和9种N亚型中,只有H5和H7亚型与高致病性有关,而这两种病毒类型在野鸟体内分离比例最低。2004年4月,中科院动物学所李锋、丁长青、雷富民等专家发表论文,指出从野鸟体内分离的禽流感病毒基本是低致病性的,不会马上在家禽中传播并引起死亡,尚未发现野生鸟类爆发禽流感的实例,更没有人类经野生鸟类感染禽流感的记录。

变异的危险:尽管当时没有野鸟爆发禽流感的实例,但李锋等人肯定了禽流感病毒可通过野生鸟类(特别是鸭、鹅等水禽)传染给家禽。传染途径可能是野鸭与家鸭接触、家鸭与家鸡接触,或病毒在粪便中存活较长时间,通过人、狗或老鼠等动物接触受污染的粪便带入农舍。这可能导致低致病性病毒变异为高致病性病毒。更严峻的是,禽流感病毒已出现人类感染现象。在越南,2003年12月28日至2004年2月27日,报告人禽流感疑似病例297例,确诊病例22例。中国卫生部派出医疗救治考察组赴河内。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感染科徐小元教授作为专家组成员参加考察。他回忆说,越南出现人被传染的情况,中国当时已爆发禽流感,为防患于未然,卫生部决定派专家组了解情况。调查发现,所有确诊人员均为H5N1亚型流感病毒感染,且有与禽类密切接触史。尽管未出现人与人之间传染,但徐小元担心病毒会发生变异,一旦适应人体环境,难免出现人与人之间感染。

飞翔的“罪证”:经过不安的二月,中国大陆禽流感疫情日渐平息。不到两个月,病禽总数15万只,死亡13万只,扑杀905万只。但病毒从何而来仍不清楚。2005年5月4日,青海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鸟岛管理站巡视时发现一只斑头雁异常死亡。5月18日,国家禽流感参考实验室从死鸟体内分离出H5N1亚型禽流感病毒。期间,青海湖附近约1000多只候鸟(包括鸬鹚、棕头鸥、鱼鸥、斑头雁)死亡。这是世界范围内首次出现如此大面积的候鸟群爆发禽流感。这些带有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的候鸟可能在迁徙过程中散播病毒。青海湖作为全球候鸟迁徙的重要中转站,仅斑头雁、棕头鸥、鸬鹚的总体数量就达40余万只。如果候鸟散播禽流感病毒的情况被确证,可能意味着危及全球的危机。中国科学院动物学所研究员卢汰春表示,多个部门联合组成的调查组已奔赴全国各地对候鸟展开调查,包括山东、辽宁、黑龙江、云南及一些候鸟栖息的水域。

候鸟们的下一站?疑点逐渐指向候鸟传播病毒。青海湖发现病死候鸟不久,蒙古、哈萨克斯坦相继爆发疫情。8月禽流感进入俄罗斯,10月中旬重新在中国内蒙古呼和浩特出现。就在人们担心禽流感威胁北京、河北等省市时,它却在数日后现身于安徽和湖南。确定为H5N1病毒后,新华社消息称,湖南湘潭县的高致病禽流感疫情“初步怀疑为水禽带毒所致”。10月正是候鸟由北向南迁徙的季节。春天禽流感由南向北发展,秋天由北向南发展,与候鸟迁徙路线吻合,一条清晰可辨的感染链条似乎呈现。但国际鸟盟的报告对此持审慎态度,证据之一在于2004年2月禽流感在亚洲爆发时并非候鸟迁徙时间,它们应停留在东南亚越冬地。中国鸟类环志中心副研究员陆军表示,5月初由东南亚和印度前往青海湖的候鸟早已迁徙完毕,如果出发地感染病毒,很难潜伏如此长时间才爆发。“病毒到底在哪一个环节感染还有待查证。”2005年10月31日,国家林业局官员称,尚未发现候鸟感染禽流感的报告,国家林业局在候鸟迁徙主要途径中启动了118个监测点。正在湖北、湖南等地进行实地监测的中国鸟类环志中心主任楚国忠表示:“一切都正常。”他指出,中国对候鸟的研究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甚至连各种鸟类的迁徙路线都未建立完整资料,因此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任何有关病毒传播途径的结论都为时过早。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