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西部山区的气温在不断升高,然而与之形成荒谬对比的是,美洲鼠兔却几乎要被冻死了。气候变暖意味着冬季降雪减少,但对于穴居动物来说,积雪是将它们与外界严寒隔离开来的屏障。生活在大盆地一带的美洲鼠兔有超过三分之一已经消失,美国渔业与野生物管理局正在对最新数据进行核实,以决定是否应该将这一物种纳入濒危物种名录。
在美国生态学会近日于新墨西哥州阿尔布开克市举行的研讨会议上,有看法认为,气候变化造成了美洲鼠兔数量以及其他物种分布密度的下降。来自澳大利亚和美国的科学家建言:决策者应该考虑将物种从其历史栖居地迁移出去,以避免气候变化导致物种灭绝。
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海洋研究中心教授欧弗·霍埃格-戈尔德伯格在刊登于最新出版的《自然》杂志上的论文中写道:“资源管理人员和政策制定者必须考虑,将物种迁移至目前或者近期历史上它们还未曾到过的地方。”
援助迁移或可挽救濒危物种
关于将这些物种成群迁移到更宜居的地方,包括迁到该物种正常栖居范围之外的生态系统,与会的科学家们对其中的利弊也进行了探讨。这个被称作“援助迁移”或者“有组织的迁移”的主意是一项富有争议的策略,有些人认为,这种做法狂妄自大;也有人认为,对于确保某些物种的生存机会而言,这很必要。
现任职于慕尼黑马普学会的生态学家艾莉森·卡梅伦2004年曾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的一份报告预测,受气候变化影响,在未来50年中,全球将有百万个物种面临可能灭绝的危险。比如,在马达加斯加,已经发现有十几种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向更凉爽的高纬度地区迁移。由于气候变化、山火蔓延以及城市开发的共同影响,曾在南加州繁盛一时的季诺斑蝶如今已被列入濒危物种目录。而自1989年以来再未在哥斯达黎加的森林中现身的金蟾蜍,其消失也与气候干燥有关。
当一个物种面临来自入侵物种的威胁或者栖居地遭到破坏,保护生态学家也面临抉择。他们可以尽力去保护其栖居地、采取圈养的方式进行繁殖、保存物种的组织样本,也可以尝试将这些物种重新安排到一个新的栖居地。传统的做法是将其迁移到那些曾经有过生物栖居的地方。比如,1994年,美国渔业与野生物管理局将150只灰狼从加拿大送往黄石国家公园,繁衍了一个新的族群。此举也使得灰狼于1998年被从濒危物种名录中删除。
目前植物和无脊椎动物已经成为了有组织迁移的首批试验品。相比高等动物而言,它们更容易迁移与管理。比如,在今年公布的一个小规模实验中,生物学家斯蒂芬·威利斯将两种蝴蝶从英格兰南部转移到了气候模型预测的适宜栖居的北部地区。10年之后的结果显示,这些新来的昆虫移民“人丁兴旺”,生长速度不亚于它们那些生活在南部地区的“兄弟姐妹”。
迄今为止,最被公认的援助迁移项目大概就是“香榧守护者”(Torreya Guardians)了。这个由植物学家和生态学家等环保人士参与的组织目的在于拯救濒危物种美洲榧。这是一种高度可达到60英尺的常绿植物,目前正在从其产地佛罗里达州快速消失。该组织已经将十几棵美洲榧从佛罗里达州迁移到了被认为气候适宜的北卡罗莱纳州。
人为迁移操作复杂
但即使有这些历史数据在手,迁移一个物种也不是一项容易的任务。美国渔业与野生物管理局首席科学顾问丹尼尔·艾希说,决策者需要权衡迁移带来的生态风险,例如引入物种可能对当地生态系统造成破坏,以及迁移后物种能否成功适应新环境。此外,迁移成本高昂,且需要长期监测。尽管如此,面对气候变化的严峻挑战,援助迁移正逐渐被视为一种必要的保护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