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力已成为当代社会最具统治性的价值观。正如Samuel Franklin所言:“创造力可能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后一个无人敢质疑的价值观念。”
创造力的历史演变
“创造力”一词首次出现于1875年,直到1950年前后才逐渐进入学术与大众视野。现代意义上的创造力,实际上是二战后美国社会的产物,被视为应对顺从、官僚化和郊区化压力的“文化安慰剂”,它为个人主义提供释放途径,并复兴了孤独发明家的精神。
创造力的模糊性与社会功能
| 维度 | 表现 |
|---|---|
| 传统定义 | 产生“新颖且有用”的事物(思想、产品等)的能力 |
| 灵活性 | 可涵盖“顽皮与实践”、“艺术与技术”、“非凡与平凡”等多重含义 |
| 社会功能 | 连接创新企业家与波西米亚文化的桥梁 |
| 文化地位 | 成为“后共识时代”最后一个跨党派、跨立场的“无可置疑的价值” |
创造力的模糊性正是其魅力所在。它以“精确而有意义的方式模糊”,因此能被广泛挪用,适用于无数场景。
心理学量化创造力的尝试
伯克利人格评估与研究研究所(IPAR)曾尝试通过认知与精神分析测试量化创造力,并提出“发散思维”作为核心指标,如“砖块的多种用途”测试。然而,这些测试并未显示出预测未来创造性成就的能力。值得注意的是,当前许多关于“AI创造力”的评判仍依赖于此类发散思维测试。
硅谷与创造力的共谋
硅谷将创造力与个人主义、艺术性结合,塑造出“在车库中捣鼓、叛逆的极客”形象,与传统保守工程师形成鲜明对比。在技术解决方案主义和超级资本主义环境下,新颖性与效用缺一不可,而创造力本身几乎无法被质疑。
AI时代的创造力新范式
随着人工智能(尤其是大语言模型LLM)的发展,机器已能生成“新颖且有用”的内容,挑战了人类独有的创造力假设。艺术创作中“具身性”——神经末梢、激素、社会本能、道德与理智诚实——成为区分人机创造的关键。未来,真正值得关注的问题是:“AI能否成为明智、诚实、关怀的顾问和助手?”
当创造力成为经济信条,每个人都被期待成为创造者时,其崇拜也掩盖了复杂现实。理解创造力的历史与矛盾,有助于我们在AI时代更清醒地审视这一价值观。
关键术语表
| 术语/机构 | 解释 |
|---|---|
| 创造力崇拜 | 指某种观念或价值体系获得广泛、不加批判的接受 |
| 发散思维 | 心理学中用于测量创造潜能的思维方式,指针对开放性问题产生大量多样化答案的能力 |
| IPAR(人格评估与研究研究所) | 伯克利大学的研究机构,20世纪中期致力于通过测试名人界定“创造性人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