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两院院士“多栖”现象屡见不鲜,部分院士同时在多家高校或科研机构挂名任职,引发学界对学术资源分配与教育行政化的深刻反思。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科学院院士王志新在接受专访时指出,院士“走穴”的根本原因并非个人道德问题,而是资源分配的计划模式与行政化体制所致。
“不是票子驱动,就是面子驱动。”王志新强调,高校争抢院士往往看中的不是其实际科研指导能力,而是院士在重大项目评审和资源分配中的话语权。据教育部统计,两院院士中近四成任职于高校,但许多高校对外宣称的院士数量远超实际在岗人数,说明“挂名”现象普遍存在。
以浙江大学药学院原院长、中国工程院院士李连达案为例,其课题组被揭发学术不端,李连达本人却称每年仅去浙大有限时间,仅以集体会议形式指导学生。这一事件暴露了兼职院士制度的管理漏洞——院士身兼数职,难以对每个单位的学生尽到指导责任,却仍能为所在单位带来数百万元科研经费。
王志新认为,解决院士“多栖”问题必须从教育去行政化入手,关键在于改革资源分配机制,让“挂名”院士无法通过身份为所在单位谋取特殊利益。近年来,国家已逐步推进院士制度改革,例如规定院士退休年龄、限制兼职数量等。2020年两院院士大会修订章程,明确院士应“恪守科学道德,反对学术不端”,并要求院士在申报项目时如实报告兼职情况。然而,实际执行中仍需进一步强化监督与问责。
从更深层次看,院士制度折射出学术资源过度集中、行政权力干预学术评价的痼疾。只有当资源分配真正基于科研实力而非头衔,院士“走穴”现象才有望根本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