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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的感觉》岳晓东(13)

时间:2008-11-09 08:04来源:生物导航网 作者:bioguider 阅读:

  • 冷漠当作导致室友自杀的直接原因。她在经受着一场巨大的精神折磨,已不能客观地分析当前这场悲剧的前因后果。对此,我要想尽办法帮助她从内疚的精神折磨中挣脱出来,改变认识问题的方法。
    于是,我对督导说:“我想我应该在谈话中多了解佳莎以往的生活经历,因为佳莎的情绪反应确实有些反常,这当中可能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的。你以为呢?”
    督导赞许地说:“成,成,就这么做。”
    万般内疚为了谁
    依照我与督导商定的咨询方案,我同佳莎深入地探讨了她室友自杀的主观和客观原因。
    佳莎告诉我,她室友自杀的直接原因是不堪学习的压力。
    在她们同住的一年多中,佳莎曾多次听她抱怨说不能再承受这里的学习压力了,想休学一个学期。但由于她是公派到这里学习进修的,时间和经费都有限,不能做那样的安排,这使她感到十分沮丧。
    在自杀前的一个星期,她又因屡次误课、未交作业而受到院方的询问,要求她尽快跟上学习进度,否则将难以继续在哈佛大学的学业。而与此同时,派她出国的单位又再次来信催促她一俟学业结束就立即回国……
    情急之中,她竟走上了轻生的道路。
    我问佳莎,如果那两天晚上你帮助了她,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她也许不会去死的,那是她临死前的呼救啊。“佳莎低着头答道,嘴唇在略略颤抖。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回答说:“然而你觉得怎么做,才能使她彻底摆脱死的诱惑?”
    “那当然是克服学习上的困难,适应在哈佛的学习生活。”佳莎木然地说,头仍半低着。
    “那你认为你在这一过程中能起多大的作用呢?”我又问。
    “我知道你是想解脱我对室友之死的内疚。”佳莎慢慢地抬起头来对我说:“我知道即使我那两天与她谈了话,也未必能对她的学习有多大帮助,因为她的学习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但我跟她谈话,至少可以帮助她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你知道吗,她今年才25岁啊!”
    说到这里,佳莎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她取出了几张纸巾,抹了把眼角,闭上了双眼。
    我让她沉静了片刻,开口说,“是啊,佳莎,如果那两天晚上你接待了她,很可能会产生一些积极的作用,这的确是很可惜的事情。但更可惜的是,她在面临人生的重大的危机时,没有像你这样来找我们或其他专业人士求助。要是她来找我们的话,我想我们总会想出办法帮助她度过这一难关的,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佳莎使劲地点点头,“唉,要是她早点儿来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就好了,我怎么没有早点儿想起来把她推荐给你们。”佳莎叹着气说道。
    接着,我向佳莎解释了如果她的室友来到我们这里求询,我们会怎样帮助她。但在谈话中,我发现佳莎还是总将室友的死与自己的冷漠和粗心扯到一起。例如,当说起她的室友所面临的学习压力时,佳莎就会自责以前没有很好地帮助过她。而当说起她的室友在波士顿没有什么朋友时,佳莎又会自责当初没有带她去多认识几个朋友。
    这些表现使我产生了进一步的怀疑:室友的死,是否勾起了佳莎以往生活中某些不快经历的回忆,出现了强烈的移情反应。不然事过这么多天,她为什么还在不断地谴责自己呢?
    于是,我问佳莎:“我发现你对室友的死感到无比的内疚自责,我很钦佩你这种勇于自我批评的精神。但构也怀疑,这次事件是否勾起了你自己以往生活中某些不快的经历?”
    听了我的提问,佳莎又低下了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她的眉头一动一动的,嘴角一抽一抽的,最后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有一个表姐……也是在5年前吃安眠药自杀的……她在出事前的好几天里,都不跟周围的人讲话,也不跟我讲话……后来,我们是从她留下的遗书里了解到她的死因的。唉,我要是能想到在那几天中多找她说说话,多陪陪她,也许她就不会出事了。我怎么会这么傻呵!”
    说完,佳莎又掩面饮泣起来。
    我承认他们说的话有道理,但我做不到
    这下子,我全明白了。
    佳莎对室友之死的过分自责,实际上是在继续悼念表姐的死。由于两者之死的形式雷同,佳莎几乎是在重新体验当初表姐之死所留下的心灵创痛。这正是佳莎一再深责自己未能及时拯救室友逃离死亡的根源所在。难怪佳莎会这样揪住自己不放,实际上,她也是在懊悔当初未能及时察觉表姐的自杀举动。
    认清了这一切,我心理感觉轻松了许多。因为在此之前,无论我怎样启发佳莎不要对室友之死过分地内疚自责,都不能使她改变看法。这回佳莎终于说了实话,使我看清了她问题的根源所在,再帮助她也就有方向了。
    于是,我决定将两个人的死连在一起谈,以使佳莎意识到,她现在这样对室友之死深感内疚,实际上是在进一步定宣泄当初对表姐之死的自责心情。
    我向佳莎解析道:“你现在对室友之死这样难地,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你在潜意识中认定表姐之死与你未能及时加以察觉与拯救有关,所以始终摆脱不了自责对你的困扰。而今,你室友的自杀,使你在潜识中重温了当初表姐之死对你的精神折磨,再次陷入自责内疚的深渊当中不能自拔。这都是因为你室友的自杀地程与你表姐的自杀过程有许多雷同之一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佳莎对我的解析一再点关称是,说:“噢,原来是这样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接着,好坦白说:“其实从发现室友自杀的第一刻开始,我就感觉在重新体验表姐之死的痛苦。我一直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却又害怕你会嘲笑我这么不吃教训,得蹈覆辙。所以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说出来这一切,我感到轻松了许多,因为我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还瞒着你了。”
    我点点头说:“是呀,你现在全都讲开了,也就解脱了许多。而事实上,无论是室友之死,还是表姐之死,你都是个受害者。”
    “为什么呢?”佳莎问我。
    “因为在此之是,你一直把对表姐和室友之死的懊悔之情弊在心里,没有它们彻底讲出来。这给你带来了巨大的心理负担,使你不能坦然地面对你与她们的关系,并在潜意识中把自己当作促使她们走上轻生道路的罪魁祸首,所以你会感到烦躁不安。”
    佳莎点点关。
    “更重要的是,你这块心病不除,就会永远受它折磨。而且你将来一听说有什么熟人自杀,还会陷入自责的深渊,你信不信?”
    “咽,我信,”侍莎说:“其实上次表姐死的时候,我就非常悔恨自己,但我一直没有机会把这些痛苦讲出来。我曾好几次与父母谈起此事,可他们总是劝我不要想么多,也不要再与他人谈论这事了。他们总是说,表姐是自己要死的,与我无关。所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向前看,不要向后看。”
    “那你怎么看你父怎么看你父母说的话呢?”我问挂莎。
    “我承认他们说的话有道理,但我做不到。”

    请扫除埋藏在你心底的“垃圾”
       接下去,佳莎给我讲述了她与表姐的特殊关系。
       原来,佳莎小的时候,父母趁驻外工作之际,留在了西方,后来辗转去了美国。这使得佳莎与父母亲,关系非同寻常。
       表姐的父亲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出任纳粹德国傀儡政府中的高官。罗马尼亚解放后,他即被解放阵线处死。这使表姐当年备受刺激各歧视,心情也很压抑,所以她梦想移民到美国来,开始新的生活。10年前,表姐终于如愿以偿,和佳莎一同移民来到了美国。结果,佳莎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而表姐即总是不能适应新的环境,人也开始变了。
    “变得脾气急躁了。以前,表姐对我一向很好,也很耐心。她小的时候,人很漂亮,曾幻想成为一个明星人物,但由于舅父的缘故,没人愿意培养她。所以表姐就把全部的梦想都寄托在我身上了,梦想把我培养成一个像科马内奇那样的体操明星。但我就是不喜欢体操,表姐也拿我没办法。后来,她又想把我培养成为一个电影明星,经常带我看各种电影,还给我讲她以前看过的电影,评论其中的演员们哪里演得好,哪里演得不好。表姐还常说,如果在罗马尼亚拍不成电影,就去美国拍。那里有好多电影片厂,也有好多的机会……”
    说着说着,佳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一噘一噘的,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沉静了片刻后,我开口说:“你对表姐的思念是很深的。”
    “是呵,所以我父母让我忘掉表姐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无法理解我与表姐之间的那种深厚感情。表姐死之前那几天,我要是注意到她的异常表现,主动跟她说话,表姐也许就活下来了。而她要是看到我今天能在哈佛大学读书,该有多高兴呵!”
    “是呵,”我回应说:“你这么思念表姐,却一直没有机会把这人参埋藏在心底的思念和悔恨说个透,这是使你这些年来不能平静地面对这段往事的根本原因。”
    “噢,你指的是什么?”佳莎问我。
    “我是说,以前你父母总是让你不要想那么多,要向前看。广义外之意,你应该把这段不快的往事忘掉才对。但它只是一回避问题的做法,本质上没有解决问题。你看,这就好比你把一堆发霉的食物扫到地毯底下,表面上看来,那堆垃圾是消失了。但事实上,经并没消失,而是藏在地毯下面腐蚀着你的地毯,直到烂掉它的一角,使你蒙受更大的损失。而现在,你把当初的精神痛苦都讲了出来,就好比把那堆垃圾从地毯下面清扫去一样,使它不再来干扰你的情绪,折磨你的心灵。”
    佳莎使劲点点头说:“你比喻得真是太贴切了。我想,我之所以对室友之死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就是因为当初表姐死的时候,我没有能把内心的愧疚与委屈都说出来,理顺其中的关系。现在都说出来了,我真的感沉舒服多啦。”
    我点点关。
    “以前,我总觉得我父母说的话有问题,但我一直说不清问题在哪里。今天我明白了,问题就在于,他们只懂得要我尽快忘掉这段痛苦经历,却不懂得如果我不把一切谈清楚,就永远无法坦然面对这一事件。”佳莎睁大眼睛说。
    “嗯哼。”我点点关。
    “所以,我摆脱不了对表姐之死的内疚,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我父造成的,因为我还没有获得心理平衡呐,你说对不对?”佳莎问我。
    “你真是该来学心理学的了。”我开玩笑说不说。
    “我迟早会的。”佳莎也笑着答道。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接着说:“唉,要是人人都懂点心理学就好喽,也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你的心结终于解开了,我真是替你高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问。
    佳莎想了想说:“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那就是,我为什么会总觉得我本来是可以挽救表姐和室友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提高,而是反问她:“你认为你真的有能力这样做吗?”
    “这个,我也不肯定,但如果我早点儿观察到她们的情绪变化,或是更敏感些,我至少会做点儿什么的。”
    “做点什么?”
    “比如说,我可以带她们出去走一走,散散心的,那样做至少会让她们感到有人在关心她们呵。”
    “那样做又能帮助她们多少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总是觉得你本来是可以挽救她们的,但你没有想到,她们问题的解决已经远远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她们需要接受专业人员的帮助,甚至去看医生。所以你为自己未能及时挽救她们两个人而懊丧不己,在很大程度上是没有必要的。你说呢?”
    佳莎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唉,看来我真是该把这事看开些,我要是能挽救得了她们,那当然最好了;可我没能挽救得了她们,本质上也不怪我,是吗?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她们的问题确实不是我所能解决得了的。不过室友就这么死了,还给我留了遗言。里面就是有埋怨我的意思嘛。所以我承受良心的贵,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然就更对不起死者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人已故去,你觉得吸取了什么教训?”
    “我想我一定要变得更加细心,善解人意。这份做人的功夫的确比做学问的功夫更重要。”
    “还有呢?”
    “还有,就是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类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知道该怎么调节自己的心情了。嗯,这么想,我真感觉
  • (责任编辑: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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